油腻的汤滑进喉咙，堵在胸口。 休学手续办完，爸爸把我接回家。 “我......我生病了。” 我刚抬头，妈妈已经接过去。 “想吃什么就自己盛。” 她说：“我和她爸平时就吃水煮菜，一口肉都舍不得。她一回来，我才买这些好的。” 只要肯带我去医院，我都可以暂时不计较。 没人回答她。 “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，现在连我做的饭都不吃！” “我劝不动她，你们中午过来帮我说说。她现在连饭都不肯好好吃了。” 他的指节压进我的肉里。 镜头扫过冰箱里的水煮白菜和馒头，又扫过灶台上的排骨、红烧肉、炸鸡翅。 喝完最后一口时，我浑身都在抖。 【桃类过敏史。】 那晚，我把头埋进被子里，睁着眼到天亮。 我想吐，却连低头的空间都没有。 晚上，妈妈端来一盘油桃。 妈妈却抢先说：“小时候的事了，谁知道还算不算。” 我死死捂住嘴，把那股恶心压回去。 我喉咙发紧，控制不住地喊。 “她要是说严重，我能不管吗？” 桌边的我蜷在地上，手还攥着那半颗油桃。 “她刚才明明忍着没事。” “你们看看！她就是故意吐给我看！” 视频里只有我站起来说话的片段。 “坐下。” 我攥着筷子，指尖有点抖。 “伤害我的人就在家里。” “我想正规治疗。” 她眼睛又红了。 我的手很凉。 我刚要把压在心里的委屈都跟她说说。 妈妈夹着那块肉，往我嘴边送。 她把剩菜放在餐桌中间，旁边摆一只空碗。 “半夜三更，又跟谁学坏？” 爸爸冷笑。 喉咙像被撕开一样疼。 我扶着门框，嘴里一阵发苦，连呼吸都带着酸味。 “我不是浪费。” 碗被他重重推到我面前。 喉咙火辣辣疼，眼泪砸在瓷砖上。 她走近两步，声音忽然卡住。 我夹起一块肉，手抖得厉害。 爸爸冷笑：“你不是说自己没精神病吗？那就正常点。” “我只是害怕吃饭。” 【父母也不容易，养出个精神病孩子。】 “医生，我今天吃了肥肉和排骨汤。” “夏夏，你还好吗？” 我再说什么，都只会变成发疯。 我还没开口，她已经怕我不冷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