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打电话给所有亲戚报喜，声音里全是骄傲。 “是你姐姐生性冷血，跟你没关系。” 北城很远。 以后我就是北城大学的新生许知穗。 “这有什么好计较的，一家人分什么你我。” “都有国家给你兜底了，你还抠抠搜搜干什么？” 手机里二十多个未接电话。 “你成绩那么好，晚几天报到也没人怪你，你就留下来陪我适应一下大学生活嘛。” 我接通后，那头直接问。 我看着她做作的表演。 “你妹妹复读也行，读民办大专也行，哪条路不花钱？” 我转头看着她那张写满无辜的脸。 几个年轻一点的亲戚已经开始在下面翻手机查了。 “多少？” “怎么，许家大少爷只许自己造谣，不许别人辟谣？” “云栀，不怪你，你已经尽力了。” 妈妈不回了。 “养不熟的白眼狼翅膀硬了！” 妈妈忙着给她整理头发，哥哥在旁边举着手机给她找角度拍照。 我把传单推回去：“我不去。” 我看完，把纸放回她手里。 我偏头躲开。 “你不知好歹！” 可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掉了下来。 我抬头看着他。 “放心，就算饿死我也不会要。” 我冷眼看她。 我把成绩截图发到家庭群里。 “学费我走国家助学贷款。” 这次没人拦我。 我拉开门，妈妈在身后喊：“许知穗，你今天走了，以后别哭着回来求我们！” 我把招工单子放回到哥哥面前。 我把撕裂的通知书平整好，放进书包夹层。 “你们要是没算过数，可以去楼下捡两个算盘。” “姐，你非要挑今天这个日子说吗？” “我自己来的。” 可妈妈脸色变了。 我坐着没动。 我抬头看她。 门外传来敲门声，邻居被吵醒了。 这是假话。 “笑你们算盘打得很响。” “你妈连你考多少分都不清楚，我已经把你家里的情况跟学校报备过了。” “云栀真是不容易，平时看着不声不响，这分居然也能上大专，说明命好。” 我跑下楼，快递员把信封递过来。 “你怎么能去打工？” 不用点开我都能猜到，前半段骂我不孝，后半段哭穷诉苦。 “云栀从小身体不好，我和你爸多心疼她一点怎么了？” 没有人问我考了多少。 没人问过一句疼不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