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简深摇头:“无事。” 云怀兮闭上眼睛,诚心求问,她的出路在哪里?她该何去何从? 没错,她以前的确不爱礼佛,她总觉得神佛虚无缥缈,世上又可曾有人真正见到? 云怀兮没想到反倒得到母亲的夸赞,心中惭愧。 求神拜佛,不如自渡。 “凤凰于飞,和鸣锵锵。” 解签的僧人面带笑意,“这是姻缘的上上签,姑娘好事将近。” 云怀兮捡起来,看到上面的经文。 郑国夫人讶异地看着云怀兮,片刻后露出恍然的神色,她记起自己定亲后的少女时光,在闺中也是一般无二的忐忑,不知自己所嫁是否良人,不知自己婚后的日子如何。 云怀兮装作不好意思:“不小心掉进去了。” 云怀兮点头,若不是今日特殊,她也不会自己沐浴。只是一头又长又浓密的头发,就洗得她手酸死了。 出浴后,云怀兮没忘记将小衣丢进浴桶中,然后出声唤侍女来换水。 云怀兮让侍女们换一桶水,再伺候她重新沐浴一遍。 大师讲经完毕,母亲恭敬地行礼,云怀兮也连忙跟着一起行礼。 佛像前,云怀兮虔诚祈求,佛祖救她于困苦之中。 大国寺的上一任住持曾赠过他一味药,服下之后能缓解他的头痛,谢简深曾经常来大国寺求药。 “啪嗒——”一根签掉落在地上。 然而追到前头转过弯去,却一个人影也没看到。 云怀兮嘴里有点痛,她也知道该停下了,可是嘴里总有种洗刷不掉的感觉…… 不知为何,谢简深下意识地追了几步。 云怀兮身体缓缓没入香汤之中,借着沐浴的水声遮掩,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下来。 谢简深很快将方才一瞬间的异样感觉抛到脑后。 白毫惊讶道:“姑娘,您不是向来不喜欢这些的吗?” “定了亲就是不一样,能沉下心来了。” 云怀兮跟着母亲在经堂里听大师讲经,面容沉静。以往听起来枯燥无味的经文,如今每一句都让她在心中反复回味。 云怀兮刚一迈进大国寺,就觉得浑身凉爽,连头脑都清醒了几分。 然而这一次郑国夫人再问她,云怀兮毫不犹豫地说要一起去。 紧接着,白毫又看到浴桶里有一件小衣:“这是……” 睡前,云怀兮破天荒地读起了佛经。 后来,太医验出此药有损身体,上一任住持被砍了头。 可是如今,云怀兮真的想不到别的法子了。许大夫开的安神药不管用,太医开的安神药也不管用,她夜里硬熬着不睡觉不做梦,白日里饮了两杯淡淡的荷花酿后打了个盹就又做了一场梦…… 莫向外求,但从心觅。 女儿如今定然也是这般。 大国寺在京郊山脚下,古寺清幽,庙宇庄严。 睡前,青穗端着牙刷、牙粉和漱口的香汤过来,云怀兮将牙齿刷了一遍又一遍。 侍女们已经觉得不对劲了,再刷下去,云怀兮实在找不到借口,她只能强迫自己忽略那种忘不掉的感觉,放下牙刷。 身边的新任住持低声问道:“陛下?” 是因为那一抹水绿带来的熟悉感吗? 青穗连忙说道:“姑娘,您偏要自己沐浴!您哪里做过这种事情啊?以后还是让我们伺候吧!” 经堂在寺庙后面,云怀兮在庙宇间的小路上走过,转过一个弯,又转一个弯。 云怀兮:“沐浴的时候眼睛不小心进水了。” 云怀兮大哭一场,她该怎么办?究竟怎样才能摆脱那恼人的梦? 走出经堂后,郑国夫人用赞赏的目光看向云怀兮:“你如今越来越有规矩了。” 她虔诚地跪在佛像前,将沉甸甸的铜签筒握在手中,晃动中,佛签彼此碰撞,发出哗啦啦的声响。 云怀兮丝毫不知自己方才与梦中的男人擦肩而过。 冒着热气的水端过来,侍女们向往常一样要服侍云怀兮沐浴,云怀兮将她们都赶出去,“我自己洗。” 阳光从经堂高高的窗户中斜射进来,穿过窗外翠绿的树,温柔地落在云怀兮和母亲的身上。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会那样。 青穗紧张地看着云怀兮:“姑娘,不能再刷了,您已经刷了两刻钟了……” 谢简深今日也在大国寺中,他隐瞒身份,未让寺庙闭门谢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