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赌。 两边立即扭打在一起,拳脚齐出,棍棒乱飞,东西泼洒一地,大人孩子哭成一团。 这话顿时引得一阵骚动,流民大大小小近十人,一人两斤粮食就得二十斤,做成糊糊够大家吃十几天。 这边的打斗很快就结束,徐家村人完胜! 现在还好意思问小满啥意思,啥意思都跟我们无关,多看两眼我还嫌膈应人。 跟有权势的村长和有实力的自己齐名,是人都要躲着她。 这句话顿时就像热油中泼了瓢冷水,一下就炸开了。 江枝眉头紧锁,想到刚才那二大爷的眼神,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 权衡利弊,江枝一步从躲藏处走出来:“有才大哥,这孩子是跟我来的。” 江枝大步过来,一把拽了小满在身边,这才学了原身平时骂人的样子,插腰歪嘴向地上一啐:“徐有才,你自己是拉屎不遮脸,不怕别人看。 就在这时,徐有才那边的一个侄儿突然一声喊:“谁在后面?出来!”说完立即冲到旁边院墙后。 只见一阵拉扯,就从墙后的草堆里抓出一人来。 年轻人,乱世当圣母要不得,救不完的,别忘了自己还自身难保。 “二大爷”哀求:“这位爷,那些乱兵抢东西杀人,我们也是被逼得无奈才逃命出来的,走了百多里路,实在是累的不行了才进村找点水,就住一晚。” 徐有才,徐有茂虽然是两兄弟,可下面儿子生得多,子子孙孙枝繁叶茂,才三代人就是十几个青壮,在村里也是能跟村长较劲的人家。 在徐有才身边,还有十几个人。 乱世就是乱世的活法,小小一个村子已经是人生百态。 至于钱,那就更没得商量,五百文钱在以前都够一家人用两月,现在找空房子打个地铺就五百文,还不如直接抢。 这些流民是疲累不堪,身边又带着孩子才这样软弱。 有人躲,就好像自己,躲到山上避世。 小满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回答。 徐有才他们现在可不是种田的叔伯,是敲诈勒索抢劫的凶徒。 她拉着心浮气躁的徐二瑞不放:“我们要是走在路上逃难,下场也是一样的。” 徐有才双眼直往流民带的行李上瞟,见人群里有一个背着皮褥子,眼睛顿时就亮了,立即道:“别说那些没用的,我这个人也不是斤斤计较的,给钱给粮随便你选!一人两斤粮,要不然就是五百文钱。” 也有人直接化身恶魔,徐有才一家子早就是为非作歹的心,现在不过是给了他们机会。 徐家几人看见江枝也变了脸色,虽然只是一个女人,但淫威已久,让他们都头疼,真是哪里都遇得到她。 他见徐有才一行人气势汹汹,只能委屈相求。 村长才走两天,你就要山中无老虎、猴子称霸王?休想!” 乱世出英雄,可不是人人都能乱世当英雄。 徐有才又一次被骂得狗血淋头,一张脸都憋成猪肝色,顿时戾气上涌:“江婆子,信不信老子打死你!” 江枝心一沉:徐有才要杀人灭口。 徐二瑞焦躁不安,他显然是起了同情心,江枝抬手拧住他耳朵,压低声音道:“你别给老娘多管闲事。” 要是小满有个三长两短,那一家子老弱病残就完了。 江枝冲到徐有才面前,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。 徐有才冷笑:“抢你又怎样,你出来不就是给人送钱的,有本事你就学爷一样守着自己的村子别跑啊,没长蛋的东西!” 地上,受伤呻吟的男人,女人们跪地邦邦磕头,旁边小孩子哇哇大哭。 而且他肯定不愿意让村里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 徐有才提着一把斧子,在领头“二大爷”手中的推车敲了敲:“你们这些人脚上沾血,进村歇脚得交钱,不然污了我们这个村的风水。” 强人不是没有,是还没有到。 告诉你,我们是这个村的人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 普通农户没有战斗力,别忘了还有男主那样走一路杀一路,踩着人头立功的。 这些人江枝认识,都是徐有才的兄弟侄儿。 江枝无语:有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主在,谁抢谁还不一定,不过村长他们几十人麻烦事不少就是。 徐有才几人骂骂咧咧,将那几个流民的东西搜刮一空。 原身泼辣骂街的本事在这种场合也不适合。 尤其是几个侄儿都是种地的庄稼汉,仗着地熟,这小股流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。 论威力,在村里也是一号人物。 江枝这边还没有想好怎么解释,徐二瑞又想到一个问题:“小天、呃!村长他们在外面也要遇到抢东西的……” 小满满脸恐慌,肩膀上扛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架子,对着徐有才干笑:“有才叔,我是到家里取点东西!” 看徐有才脸上新添的伤疤,还有村里被烧房子,没有尸体只有血迹就知道,肯定也遇到过硬茬子,被别人打过还烧了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