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颜六色的裙子和毛衣，像硬闯进这片冷静色块里的一抹喧嚣。 姜知闭上眼，浑身的尖刺在这三声喑哑的哀求里土崩瓦解。 他妈温蓉，压根儿就看不上她。 温柔了许多。 姜知又心凉了几分。 收拾到一半，手机响了。 姜知一脚踢开，光着脚就往次卧走。 这是一个他维持了两年的习惯。 姜知被扔进被子里，男人高大的身影压了上来。 他们俩，从里到外，从审美到性格，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。 另一半是她的。 姜知又找出一个行李箱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 “知知。” 程昱钊叹气：“是我不对。” “你当然不对。”姜知说，“你觉得什么都不用说，只要你回来，俩人上个床，这事儿就算过去了，是吗？” 皮肤接触到空气，她冷得哆嗦了一下，程昱钊将她打横抱起，大步走向卧室。 “那她是什么？”姜知逼问，“是需要你三更半夜发消息，偷偷摸摸打电话的亲妹妹？” 餐桌上摆着一份准备好的早餐。 “不高兴。”姜知说，“他晚上要带我回他家吃饭。” 他太懂她了，知道她吃软不吃硬。 【队里有早会，晚上接你回家吃饭。】 回到家，程昱钊一如既往地弯腰从鞋柜里拿她的拖鞋，放在她脚边。 程昱钊的衣服占了一半，清一色的黑白灰，警服和常服分门别类，挂得整整齐齐。 姜知知道为什么。 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，重新发动了车子。 “别走了，我错了，我道歉。” 到后来，姜知甚至分不清脸上是汗，还是泪。 这一夜，他格外用力，也格外温柔，一次次在她身上刻下他的印记。 没意思透了。 他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哑得厉害。 “我没这么想。” 江书俞沉默了，过了会儿，声音才再次响起，一股无力回天的感觉。 可姜知偏偏就需要那句真话。 太阳蛋，两片烤吐司，还有一杯温着的牛奶。 “程昱钊。”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“你爱我吗？” 程昱钊虽然只是交警队长，但他家其实很有钱。 “……” 回到卧室，拉开衣柜。 程家经商，在云城也算是豪门，但程昱钊的父亲偏要从警，家里人拗不过，只能由他去。 他又不出声了。 她任由他褪去她的大衣，她的毛衣。 他就这么容不得别人说乔春椿一点不好。 姜知偏过头躲，他就去吻她的耳朵，她的下颌。 他没回答，更缠绵的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。 “她不是。”程昱钊打断她，眉心拧得很紧，语气也重了。 “那你怎么想？” 这就是程昱钊。 第二天醒来时，身边是空的。 “他给我睡了。” 江书俞更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