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几上摊着一份牛皮纸文件袋。 一张是苏瑶的证件照。精致漂亮，标准的白富美。 【微信转账：30000.00元】 姜迎，二十一岁，A大中文系大三，贫困生。 “怎么不说话？” 他在试探。 贺京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低沉，慵懒，尾音拖着一点含糊的鼻音，像刚从沙发上坐起来。 三百。还差十九万九千七百。 调查报告写得很详细。 【如果真的有需要，我会跟你开口的。你放心好不好？】 “你寝室有人吗？”他问。 照片。 她快步走回宿舍，反锁门，拉好窗帘，钻进被窝，插上耳机。 走廊里，姜迎边走边盯着手机。 “没有的话——” 京市，某私人公寓顶层。 “是么。” 【好。】 发完这句，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。 社恐本恐主动要求连麦，这种事放在穿书前，比让她当众演讲还恐怖。 宋屿点点头，目送她离开暗房。 最后一条信息用红色标注—— 但姜迎看完后脊背发凉。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。 她正准备道谢走人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。 姜迎条件反射地夹起嗓子：“哥哥~” 掏出来一看，血压直接飙上去。 …… 骗他钱的时候不眨眼。 【以前给你的，你从来不嫌多。】 耳机里，姜迎夹着嗓子的声音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慌张和心虚。 “近两周内，目标对象累计退还转账三笔，共计四万六千元。” 脚链不是买错了尺寸。 姜迎看了一眼时间。 “没、没有。” 【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钱才跟你在一起的。】 贺京泽把那两张照片并排放在茶几上。 三条消息，语气平淡，像在聊天气。 贺京泽停顿了一下。 紧跟着一条消息。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。 对面微微笑了一声。 父母早逝，靠助学贷款和兼职维持学业。与苏瑶同寝室，关系一般。 【宝宝最近怎么不收钱了？】 收工时天已经黑了。宋屿检查完存储卡里的素材，点了下头。 姜迎靠在走廊的墙上，闭眼想了十秒。 对面回得极快。 近三个月内，网络聊天账号“瑶瑶”的实际使用设备IP，是姜迎。 贺京泽半躺在沙发上，一只手举着手机，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，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。 姜迎接过他递来的三百块现金，塞进牛仔裤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