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有扭曲的快意，也有更深的痛楚：“我还没报复够，你必须给我活下去。” “可惜了，你这副模样让人犯恶心。来人，叫凌薇过来， 看着他将药瓶丢进垃圾桶，姜昭意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。 谢沉叙的动作微顿，不明白刚才还充满生机，不断和他闹的人为什么突然衰落下去，周身一片死寂。 出乎她意料的，谢沉叙勾了勾唇角：“好啊，我给你机会。” 蹒跚走出会所，想去见妈妈时，却收到一条消息。 姜昭意一怔，顺着柜姐指的方向看去，才发现刻在首饰内壁的“J&X”。 “昭意......我撑不住了。” “我的确答应过。” “王叔，给姜昭意一点教训。” 她将谢沉叙曾经送给自己的首饰一件件摆出来，问：“这些能卖多少？” 可是......没什么人爱她了。 或许连他都没意识到，许凌薇已经成为那个唯一的例外。 偏偏谢氏又出了问题，谢沉叙红着眼眶求她帮忙。 “妈妈那么喜欢你，帮了你那么多，在谢家出事的时候填进了自己所有的积蓄......她死了，你真的不愧疚吗？”姜昭意声嘶力竭地质问。 谢沉叙以为她放弃寻死，心头最先涌出的居然是庆幸。 姜昭意对上他的眼睛，看到了里面深深的讥讽与恶意。 尸体被抬到姜昭意面前的时候，她还没有回过神来。 点了一根烟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实在想见，就求我。跟之前求我给你妈妈医药费一样。” 谢沉叙会高兴吧，毕竟他那样恨她。 前所未有的自厌和绝望让她的五脏六腑绞痛至极，甚至想要呕吐。 姜昭意的身体晃了晃，有一瞬间，意识模糊至极，耳边听不到任何声响。 负责人认出他的脸，立刻道：“没问题，当然没问题！” “该死的是我！是我！” 妈妈绝望跳楼，谢沉叙恨她入骨。 姜昭意呆坐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反应过来。 他们毫无怜悯，将姜昭意摁上了钉床。 失血过多，姜昭意的眼前终于开始模糊。 “行了！”谢沉叙本想自己离开，走到一半还是折返回来，伸手去拉她，“别在这儿发疯，先回去。” 她在哭。 醒来后，她再也感受不到姐姐的存在了。 “是我之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？你不想你妈妈的命了？！” 谢沉叙鸡掸掉身上的灰尘，似笑非笑地说：“下葬的是凌薇养的狗。” 谢沉叙瞬间清醒过来，猛地推开她。 她知道，姐姐是替她去死的。 棺材入土，谢沉叙在墓前站了良久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 谢沉叙轻嗤一声，打电话吩咐了两句，很快有人将棺材抬了过来。 姜昭意茫然地看着他，显然没有听清。 姜昭意逼退眼中的酸涩，退了一步：“好，我会对她恭恭敬敬。但我要给妈妈办葬礼，葬礼上我妹妹也要出席。” 许凌薇的眼中爆发出惊喜，故作为难：“这怎么行呢......好吧，昭意姐，我刚才体力消耗太大，有点饿了，你帮我煮个粥吧？” 好疼啊，真的好疼啊。 谢沉叙居然......做到这种地步？ “姜家是破产了，但你丈夫谢沉叙可是富豪榜上的人物，你找他要钱啊！” 姜母闭上眼，往后一倒。 没想到到了墓园，负责人却一脸为难地说：“墓地都已经被预了。” 粉碎性骨折的手根本做不了饭，但姜昭意知道违抗只会伤到还在精神病院的妹妹。 “这个贱人害死了老先生和老太太......她该死！” 指尖触碰到她的额头，发现烫得厉害，眼中闪过晦暗，不顾她挣扎将她抱起来，扔进车里。 这样痛苦的一辈子，她不要了。 “放开我！”姜昭意一口咬在他的手上，口腔中弥漫开血腥味才舍得松嘴，眼中满是悲凉，“如果能重新来过......我宁可不遇见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