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周太太吧，真巧。砚白只是看我没人陪，顺手帮忙，你别误会。” “可你没守住。” 孩子动了一下。 发布会设在老铺后院，来的人有合作方，有监管代表，也有救助点帮过的几位母亲。 她说自己以前最怕签字，因为每次签字都意味着欠人情。现在她敢签，因为每一条都写明白了，谁给钱，钱去哪里，她有什么权利，别人不能拿她做什么。 “她可没教你把丈夫比成合同。” 这一跪，很漂亮。 “也同意把周砚白这三年为陆氏做过的事，一件一件摆出来谈。” 许知薇的结局来得比我想得快。 我慢慢抽回手。 三堂哥想说话，祖母直接打断。 温柔可以给，体面可以留，帮助也可以伸手。 外面的乐声被隔在门外，屋里只剩碗筷碰撞后的余音。 二房婶婶不满地看我。 可一个外人戴了串银铃，挽着我丈夫，轻轻说一句她不是故意的，就有人觉得我该让。 银杏粉含量不稳，其中一批还混了不该进孕妇膳食的成分。 她脸一阵红一阵白。 银铃已经重新清洗过，铃心里的名字也补刻了一遍。 我点头。 那间休息室挂着我的名字。平时只有我来，门禁才会打开。 她笑了。 我看着窗外的雨水从屋檐滴下。 梅姐带着女儿来了。 “不用。” “关门。” 那天刚下过雨，石阶潮湿。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只保温桶。 申请理由写得很漂亮，旧友协助整理陆氏文化展资料。 “没想害？”祖母冷笑，“你拿她的权限，借她的名，挪她的项目，带着别的女人坐到她面前，还要代管陆家。你没想害，只是觉得她怀着孩子，好欺负。” 周砚白走到我身边，压低声音。 “你还负责让财务把画展预付款打出去。三百万，打到许知薇工作室。名义是公益联名预热，实际用途里有一百二十万，转去了她私人账户，用来还她前一场画展欠下的场地费。” 我转身进门。 那一刻，我没有快意。 他把康养中心的贵宾名额给过许知薇的朋友，把老铺讲座的位置让给过二房的供应商，把我签过的三份不外借档案复印给了所谓文化顾问。 祖母说。 第二次，他迟到了七分钟。 他没有放。 我转头看她。 “你怀孕后记性不好，可能忘了之前给过我权限。” 周砚白看着那间病房，声音更低。 所以我没有冲上去，也没有在医院走廊里扇谁的脸。 许知薇垂着眼，嘴角却轻轻抿了一下。 “是要比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我让人把样品送检了。” “门禁钥匙的备份记录。”我说，“还有资料室、旧柜、康养中心、围产评估室和春季新品库房的调取申请。” “为什么没必要？” 有人说，陆氏这次做得硬气。 他声音很低。 真正的家，也不是谁站在门里装可怜，谁就能拿走钥匙。 我把那条留言打印出来，贴在评估中心会议室。 我低头翻资料时，看见手机亮了一下。 梅姐第一个发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