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面上，却适时地流下了两行清泪，眼中带着感动，带着委屈，也带着一丝不敢置信。 柳家，这何止是贪婪，这分明就是谋逆！ “皇上……” 他许下承诺。 我越是表现得大度，表现得为他着想，他眼中的愧疚就越是浓厚。 皇上宣布，贵妃中毒一案，事关重大，疑点重重，宫内司礼监审查不清，特移交大理寺与刑部共同会审，务必查个水落石出，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 我垂下眼眸，掩去眼底的冰冷与嘲讽。 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????? 户部主簿，王启年。 另外一百万两，则被他秘密用来在京郊之外，豢养了一支三千人的私兵。 “说起来，那‘牵机丝’的名字，听着真吓人。也不知是何等歹毒之人，才能配出这等害人的东西。”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，我状似无意地，轻声说了一句。 现在，我只需要等待，等待它在帝王的多疑与愧疚浇灌下，生根，发芽，最后长成一棵足以将柳家连根拔起的参天大树。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 你们的死期，到了。 萧景琰的脚步，猛地一顿。 “别怕，一切有朕。朕绝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。” “这天下，没有什么，比你更值得。” “将后宫之事闹到前朝，恐会惹人非议，动摇国本。为了臣妾一人，不值得。” 鱼，上钩了。 真是可笑。 我的局，已经布下。 这一次，他带来了一份更详细的情报。 他走后不久，张太医借着送药的名义，又来了一趟。 那份情报，被藏在一卷药草的空心根茎里。????? 若是真的如此，金銮殿上，他又怎会那般绝情。 他没有回头，只是站在那里，身形僵硬。 他瘦了很多，眼中的红血丝比上次更重，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里。 我哽咽着，说不出话来。 摒退了所有下人，偌大的寝殿里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 将后宫阴私，交由外朝审理，这是大周开国以来，闻所未闻之事。 我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担忧。 可帝王的承诺，是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东西。????? 而萧景琰，就是我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。????? 我点了点头，虚弱地咳了两声。 真是太好了。 他看着我，一字一句地说。 这一次，我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，嘴角，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冰冷的笑意。 萧景琰在殿中站了很久。 我将纸条凑到烛火前，看着它化为一缕青烟，最后消失在空气里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 “阿凝，朝中的事，你听说了吗？” 贪墨军饷，私养兵马。 入夜后，他又来了。 我只知道，当我提到“银钱”和“药材”时，他宽阔的脊背，有了一瞬间的紧绷。 他握住我的手，那双手，不再是当年那个练武少年温暖干燥的手，而是属于一个帝王的，带着一丝凉意的手。 第二天，一道圣旨从御书房发出，震惊了整个前朝后宫。 我知道，他是铁了心，要为我“讨回公道”。 一颗怀疑的种子，已经被我亲手种下。 那些曾经依附于东宫，后来看我失势而选择明哲保身的老臣们，心思开始活络起来。 我的心，早已不会为他任何一句话而起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