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孩子两情相悦,我们做长辈的——” “妈,我能进来吗?” 他看着我,目光里带着一种笃定。 这孩子,从小到大没让我操过一天心。 骨灰盒。 他看着我,目光里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。 “妈,这公道迟了四十年。我替你讨回来了。” “但我不一样。” 他顿了一下,笑了笑。 他不认识我。 我看着她。 我不怒返笑:“你放心,只要我在,你就嫁不进顾家。” “你当然什么都没有了。因为你拥有的东西,本来就不属于你。” 六年。 “太太,宋老先生来了。” 台下,宋老夫人站起来,声音尖得像刀子:“假的!都是假的!这个女人在造谣!” 他看着我,没犹豫。 “宋先生,你的字迹,鉴定过了。” “这是我妈。她在乡下等了四十年。她没有再嫁。村里人都说她是个破鞋,没人要的烂货。她听到就当没听到,低着头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 我把目光移到宋思雨身上。 不是一个人。 “冒昧打扰。我是宋远志。” “顾太太,你满意了?” 指尖离盒面只有一寸,怎么也落不下去。 “那你就记住,今天是你拒绝了我。往后有什么后果,别怪我没把丑话说在前头!” 我没有回头。 风从南边吹过来,暖洋洋的。 墓碑不大,但上面清清楚楚刻着两个字:沈秀。 另一束,不知道是谁放的。 宋远志没有被抓,但他的名声彻底完了。 我做给她看。 他什么都没说,就站在那里。宋老夫人就不敢动了。 穿再贵的旗袍,戴再好的翡翠,一开口,那股子刻薄劲儿就往外冒。 “给脸不要的东西。”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推到桌面上。 一周后。 我放下手里的书。 “你不知道什么?不知道你奶奶是怎么嫁进宋家的?不知道你爷爷当年做过什么?”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,都是偷来的。 所有报纸的头条都是宋家。 大屏幕亮了。 头发全白了,人瘦了一大圈,中山装空荡荡地挂在身上。 “我……我没看清。我脸盲……你知道的,我分不清人脸。” “我知道,顾太太是靠自己拼出来的,不容易。没家底,没靠山,一个人走到今天,确实让人高看一眼。” 他看着我,嘴唇在抖。 全场死寂。 “你昨天看到了。台上那个,就是我。” 所有人都看向我。 宋思雨看到顾衍之的时候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 “顾太太,我今天来,是为两个孩子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