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版社代表猛地站起来:“温梨,你的回忆录合同里写过,内容必须真实。” 她停了半拍。 【妈,我改签了,今天落地。】 【我看见新闻了。妈,等我。】 我接过话筒:“那天陆承安没来晚自习,是我带他去补办准考证。你书里写他被我逼到崩溃,我忍了。你写我拆散你们,我也忍了。你找人冒充他,偷我家照片,裁掉我儿子写给我的纸条,我不能再忍。” 【我不想去。】 【林老师,你猜大家更信谁。】 “林老师,做人留一线。” “我们也是受害方。作者温梨向我社保证内容真实,我社在审核时未发现问题。” 学生们先愣住,很快有人笑出声。 这一次,没人再让受害者闭嘴。 礼堂有人骂我没有人性。 保安护着我往外走,有个女记者把话筒怼到我面前。 假陆承安脸色灰白:“温小姐,是你让我来的。你说只要我装半天,就给我一笔钱,还说真正的陆承安在国外不会回来。” 我说:“配合不够。我要书面说明。” 许多学生举着手机,镜头里是我的脸。校长的眉头拧得很紧。赵姐在后排对我摇头,像是怕我被逼到说出更难听的话。 温梨忽然笑了。 赵姐笑了笑:“行,那就说,坏事过去以后,总得有人把教训捡起来用。” 她说:“本来就只有这句。” 温梨说:“他不会。他妈最怕影响学生,忍惯了。” 旁边一个父亲点头:“对。我们孩子看了那本书,才误会老师。学校也有责任。” 我说:“今天讲最后一道大题。” 原稿第一页写着我的字。 车开过校门,门口大屏还挂着校庆标语。百年树人四个字被风吹得微微晃。 我说:“你确定。” 赵姐从教学楼出来,听见这话就火了。 “林知夏出来道歉。” “我怎么不知道,我还有一个替身。” 她低着头:“他说我自私。” 她不止偷我的名声,也偷了陆承安的努力,偷了所有老师的工作。 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一个字。 “我女儿说她上课都害怕。” 邮箱里已经堆满了辱骂。家长群里有人把我移了出去。学校公众号下,评论要求开除我的数字不断往上跳。 “你撒谎。你明明对我好。” 她握紧文件袋:“林老师,你别转移话题。” 新贴出来的不是通报,是学校征求意见的公示。上面写着,准备把温梨当年捐给图书角的五百册《盛夏不低头》全部封存,作为反面案例留档。 “我当年心善,所以她今天敢买人冒充我儿子,敢把脏水泼到我身上。” 我站起来,拉开抽屉,取出一份志愿模拟表。 我说:“不承认。” 我说:“封建迷信。” 那是高三二班的刘太太,她儿子上个月因为打架被我请过家长。 她声音立刻拔高:“问题在于,你不是为了我的成绩,你是为了你自己见不得人的心思。” 判决下来后,温梨需要公开道歉,赔偿损失,并承担相应刑责。出版社也被罚,相关负责人离职,许珂被列入行业处分通报。 午休时,我回办公室拿水杯,发现桌上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。 明德中学的校庆补办在一个月后。 温梨扑向假陆承安:“你说话。你不是拿了我的钱吗,你快说你是真的。” 负责人脸上的诚恳掉得干干净净。 “你当年熬了多少夜。” “被人写进书里也算给我添麻烦。” 赵姐在后排猛地站起来:“我可以作证。当年补办准考证,是我陪林老师一起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