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陌生号码。 \"荷花旁边有人。\"陆屿指着角落,\"你每天晚上都盯着这个角看。\" 没办法,医院证明我开不出来,再请假老师就要来家访了。 没有回头。 \"你说我偷走了你所有的东西。\" 五指慢慢扣进她指缝里。 老师还在讲话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 他们走到车门口的时候,陆屿突然回头。 我的步子停了。 不是那种职业化的浅笑。 最后在网上找了一家小律所,私人律师,收费每小时三百。 她天给我揉。 第二天下午三点。 然后开始和面。 \"我知道。现在知道了。\" 高跟鞋踩在幼儿园走廊的防滑地面上,咔、咔、咔。 回复:\"来。几点?\" 公园离家骑车五分钟。 肩膀一抽一抽的。 但她看穿了。 陆屿睡着以后。 \"太阳晒的。\" 我抬起头。 \"嗯。\"她没有抬头。 \"裴姝。\" 是那天晚上画的那幅画。 我收。 黑暗里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变长。 然后伸出手。 我给裴姝发了条消息:\"今天下午四点,公园。\" \"漂亮阿姨!你来啦!\" 他抱着新文具盒跑去了房间。 \"但别提前教他说什么。\"他补了一句。\"法官和评估师见多了这种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\" 只是在接送陆屿的时候,刻意观察他有没有再提起\"漂亮阿姨\"。 我把自己塞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。 如果我把他交出去—— 她去了。 一对三。 庆幸的是——他不恨她。 \"周末我来接他,周五晚上接,周日下午送回来。寒暑假各一半时间在我那。\" \"累的。\" 推开门。 \"他也是我儿子。\" 路灯依然昏黄。 \"去办个手续。\" \"你是爸。\" 我没有回头。 就是在那个摊子上,我第一次见的裴姝。 陆屿歪着脑袋看我,那双眼睛贼亮,跟审犯人似的。 第五天夜里,她终于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