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罪名是不够无私。 "顺手给你带的,你不是爱吃甜的?" 最可怕的是,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 可我没跟任何人提过。 爸爸揉着太阳穴,闷声说:"行了,都消停会儿。" "你交往三年,从来没给我买过一次花。" 这一次,我真的要走了,而且再也不回来了。 小时候那次,是陶舒刚来家里。 躺在瑜伽垫上,手机屏幕还停着那份签好的保密协议。 "我煮碗面。" 说了也没用。在这个家里,我的专业、我的成绩、我做的所有努力,从来不值得被谈论。 "姐,你别生气了,裴临哥不是故意的。" "舒舒,鸡蛋羹还是煎蛋?顾言,别赖床了!" 就在这时,爸爸的手机响了。 我亲哥哥让我从自己家里滚出去。 到了约好的餐厅,选了靠窗的位置,点了两杯饮品。 瑜伽垫铺在水泥地上,就算是床了。 妈妈的声音追了过来:"干嘛呢?大家都在吃你跑厨房来了?" 后面跟了个开心蹦跳的表情。 哥哥买了气球彩灯,蹲在客厅吹了一晚。 三年感情,拎起来轻得像一把空气。 哥哥洗完澡出来,脸色一沉:"你动我手机了?" 拉开防盗门,坐上出租车,掏出手机,一个一个删掉微信好友。到了基地,通讯设备统一上交。五年。从此山高水远,不必回头。 像翻完一份跟自己无关的判决书,审判早已结束,被告是最后一个知道结果的人。 ...... 我心口猛地一跳。 但我还是收了下来,说了声谢谢。 "昨天是我们的三周年。" 陶舒的爸爸当年是为了救落水的哥哥淹死的,她成了孤儿后,被我们家接来当亲生女儿养了十年。 烤鱼、炸鸡、芒果班戟,满满一茶几,全是陶舒爱吃的口味。 换洗衣服、身份证、报到通知书。 但至少安静。 既然在这张设计图里没有我的位置,那我就把这一切彻底让给他们。 搬进新家的第四天,我才知道连储物间都不会是我的。 我把符号删了。 但客厅里没有人注意到我。 过了很久,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 包括亲手把自己的女儿,一点一点推了出去。 空气僵住了。 妈妈从厨房走出来,爸爸放下报纸,陶舒从房间探出半个脑袋。 那个"几天",变成了整整一年。 粉色碎花,跟她房间窗帘一个风格。她喜欢的颜色,她喜欢的图案。 妈妈滑坐在地上,号啕大哭。 陶舒咬着筷子小声说:"阿姨,真不用的,我衣服不多......"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,围裙都没来得及系。 走到储物间,习惯性推了一下门。 唯独没有我。 我开始趁深夜清空储物间。 走了之后,还要把我待过的痕迹也抹干净。 妈妈打电话,关机。发微信,灰色头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