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紧接着说: “不行。” 只有难堪和怒意。 墙皮脱落了一块又一块,露出里面灰白的水泥。 沈念辰手里举着一枚小小的胸针,皱着鼻子抱怨,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 “他是不是觉得,是因为我,他才去不了北京?” 许久,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“我们念辰真棒,能考六百五十多分。以后也能去北京上大学了。” 换来的依旧只会是指责,说我不知足、不懂事。 分不清是汗水,还是泪水。 爸妈、姐姐,还有沈念辰,住在市中心三百平的大平层里。 可连吃一顿饭,都要被说成“留下”。 “要不......升学宴还是别带我了吧,我本来就不是沈家的孩子......” 姐姐也跟着皱眉。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脸上也有了笑。 两家住得很近,她总喜欢跟在我身后,一口一个“小砚哥哥”。 沈念辰的录取通知书被摆在茶几最中间。 想买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汤,再配一杯冰镇绿豆汤。 也会在别人议论我是外人时,皱着眉替我说话。 爸爸也难得露出笑,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升学宴酒店。 额头重重磕在头套内侧的硬壳上,眼前瞬间黑了一片。 第二天,我照常去兼职的奶茶店上班。 比沈念辰优秀,更是我的错。 “阿姨不是刚奖励了你五万块吗?给你就是让你花的,别舍不得。” 窗外的站台开始缓缓后退。 可此刻在他们眼里,退群的沈砚,就是不懂事、故意让家里难堪。 姐姐笑着接话: 再后来,她不止一次在我面前义正严辞地为他说话。 可钱刚递过去,老板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 可为了沈念辰一点可能的难过。 于是,我拿第一是我的错,考满分也是我的错。 “让他闹!” 第二天奶茶店刚开门,我就冲进去,将假钞砸在柜台上。 “他英语和语文还是我抓起来的呢,要去就应该去北大。” 我望着它们圆圆的眼睛,轻声笑了笑。 他举起钞票,脸色难看。 日常的任务是穿着玩偶服,在商场门口发传单。 我站在阴影里,泪水流得更凶。 可从高考结束到今天出成绩,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。 沈念辰面前,是最新款手机、笔记本、限量球鞋,还有他念了很久的演唱会门票。 “工资可以转账吗?” 一张卷子写完,出的汗都够洗两次澡。 备考最热的那几个月,我每天坐在书桌前刷题。 “反了天了!怎么和妈说话的?” “站着干什么,过来坐吧。” “不用管他。” 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心,又不争气地动了一下。 高考前我发烧到三十九度,迷迷糊糊给姐姐打电话。 搬来的第一晚,隔壁醉汉砸错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