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她。 灯光落在她眼睛里,里面有我的影子。 她怔住。 「你非要逼死我?」 每一条都半真半假。 「我在逼公司把门关好。」 「你收钱的时候,想过会丢工作吗?」 「栖禾,别因为我和裴总吵架,我不想让你为难。」 她闭上眼。 「好。」 她攥紧手机。 她哭得鼻音堵住,嘴里反复念:「我完了,我真的完了。」 解释没用。 「撤热搜,放过我,我可以出国。」 林栖禾亲自终止了对他名下工作室的全部合作。 【别慌,慌就会漏。】 「他不是员工,没有访客登记,绕过前台进入会议区,手里携带未检查物品。」 「栖禾?」 我的手机震了。 我站起身,椅子向后滑开。 「我守着我的妻子,我的家人,我的钱,我的公司,有问题吗?」 他说完,抬眼看我,眼底那点东西藏得很深。 「各位,你们别被她带偏,现在公司声誉受损是事实,她能力不足也是事实。」 他的秘书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。 第二天上午,有人把一份所谓的婚内控制清单发给了几家媒体。 「我的胃药,是知序按月让人备在公司医药箱的。」 我知道。 台下没人敢出声。 「我要亲自问他。」 「他朋友发给他亲姐,他亲姐认识陈叔的女儿。」 林栖禾的嘴角压了一下,像是差点笑出来,又忍住。 我没有看太久。 林栖禾一夜没睡,眼下有阴影,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衣服。 我往旁边让了半步,让监控拍得更清楚。 「栖禾,算了,裴总不欢迎我,我走就是了。」 「这次有人拉住我了。」 她被这句话堵住。 是先断手。 「你把私人矛盾带到公司?」 「还有,苏念禾那种人,你以后要离三米远。」 「裴总,希望你以后别后悔。」 我点头。 我差点笑出声。 凌晨两点十七分。 三年前,她母亲病情反复,她天天守在疗养院。 她十八岁那年,雨夜被堵在巷口,是我把她带出来。 我把手机递给林栖禾。 周董把表决权委托书放到桌上。 里面站着一个女人。 雨后路面反光,车灯一排排挤在高架上,喇叭声刺进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