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声声叫好,侍卫刚要去捡猎物,谁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虎啸! 这一冷静,就是整整半年的冷暴力。 萧砚风为了保护崔灵婉,手臂被虎爪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,深可见骨,萧珩也为了保护崔灵婉,从马上摔下来,扭伤了脚踝。 病榻前,他脸色苍白,却紧紧握着她的手,眼神执拗得可怕: 萧珩也急得大喊:“母妃!母妃你快起来!找个地方躲起来!” 阮瑶光这才从山石后走出来,浑身狼狈,衣衫破损,脸上手上都是擦伤。 说完,她不再有丝毫留恋,掀开帐帘,走了出去。 一旁的萧珩却拉住她的手:“崔姨娘,你做什么?” 周围的议论、同情或鄙夷的目光,她全然不在意,只是偶尔抬眼看一眼远处的山林,神色淡漠。 阮瑶光一直很宝贝,可此刻,她却毫不在意的将那只弓递了过去:“那你用这个。” 她强忍着疼痛,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,屏住呼吸。 “我是答应过你!灵婉是我在边境战场上捡到的孤女,和当年的你一样,无依无靠!我本来只打算给她找个安身之所,可那晚我喝多了,阴差阳错……她把清白身子给了我,我不能不管她!” 阮瑶光垂着眼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袖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怎么会。王爷多心了。妾身只是……真的不想去。” “母妃,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?”小小的孩子,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厌烦,“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。你天天说着穿越穿越,也没见你真的穿走过。父王早说了,根本没有穿越,你就是拿这个拴住他的心罢了。他不信,我也不会信。” 她这副毫不在意的样子,让萧砚风和萧珩心里都像是堵了团棉花,憋闷得难受。 她哭了,扑进他怀里,哽咽着说:“我是动了心……可是萧砚风,我来自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世界,我还在想办法回家……而且,我们那儿,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……” 萧砚风看着不远处摔倒在地、孤立无援的阮瑶光,又看看怀里吓得发抖的崔灵婉,眼神剧烈挣扎。 帐内,萧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:“爹爹……母妃她……她怎么变成这样了?是不是……真是我们做得太过分了?我们去道歉……好不好?” 她最后悔的,就是七年前嫁给萧砚风,为他生下珩儿。 崔灵婉柔声道:“我虽是王爷的妾,但礼不可废,应当给主母行礼的。” 她睁大了眼,当初吓得当场落荒而逃。 他知道她有多爱这张弓。 “听说王妃如今彻底失宠了,连世子都亲近崔侧妃。” 他习惯了阮瑶光的顺从和深爱,习惯了无论他做什么,她最终都会原谅他,回到他身边。 可他拉不下脸。 萧砚风皱了皱眉,语气心疼:“要跟你说多少次?你虽为妾,但在我心中,和瑶光一样重要。以后这些虚礼就免了,不必如此。” 可就在这时,她却发现他在外养了个外室,崔灵婉。 “不。把门关了。珩儿那边一直有叫声,吵得慌,打扰我看书了。” “我背你!我背你去!行了吧?!” 第四章 崔灵婉见到阮瑶光,立刻起身,想要给她行礼,姿态摆得极低:“王妃姐姐……” 崔灵婉听后,乖巧地点点头,抬眼时,状似无意地瞟了阮瑶光一眼,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挑衅。 她目光落在阮瑶光手里那张小巧精致的弓上,眼睛一亮,“王妃姐姐那张弓看着就好小巧,好漂亮。” 崔灵婉坐在马上,春风得意,脸颊绯红,享受着来自摄政王父子毫不掩饰的宠爱和众人的注目,时不时还回头,朝远远落在后面的阮瑶光投去得意又挑衅的一瞥。 阮瑶光依旧没理会。 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噗通一声跪下,声音哽咽: 萧砚风临危不乱,张弓搭箭,对崔灵婉道:“别怕,看我为你猎虎!” 心里,一片麻木的冰冷。 还有五日,她就要离开了。 可阮瑶光依旧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语气平静无波:“坏了就坏了吧,反正我也不喜欢了,正好扔了。” 给他生弟弟妹妹? “太医说的这些,等会儿去跟崔侧妃交代吧。她心细,定能照顾好王爷和世子。” “瑶光!找个地方躲好!”他嘶声吼道,随即不再看她,调转马头,护着崔灵婉,对着萧珩急喝,“珩儿!跟上!先冲出这里!” 那是阮瑶光第一次见他笑,像是冰河化冻,好看得让人恍神。 阮瑶光闻言冤枉不已,仿佛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。“王爷,我让你留宿崔妹妹那儿,是因为你说过,她床上功夫很好,伺候得你舒坦。我不去看珩儿,是因为他说过,没事别去打扰他,他有崔姨娘陪着就够了。我都是按着你们的想法做的啊!” “瑶光,我还不够爱你吗?就因为你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,我将她养在外面那么多年,没把她带进府,也没让你发现!我就把属于你的爱分给她一点点都不行吗?你至于这样……置她于死地吗?” 萧砚风脸色一沉,看向阮瑶光。 云苓只能含泪去了。 如今,弓被崔灵婉摔缺了角,她竟然说“不喜欢了”,“正好扔了”?! 萧珩也不甘示弱,猎到几只锦鸡,也献宝似的送给崔灵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