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妆已经晕开了一些,嘴唇上的口红也被咬掉了一点。她的嘴微张着,呼吸从那里出来,带着淡淡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木质香水味。 “考我有没有种。” “你教得好,我得表示一下感谢。” 林阳看了她一眼。 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。 然后是胸口。 赵婉蓉。 她换了个手扶方向盘。 张媛爱把车窗摇下来,探出半张脸。红唇在路灯下还是很亮的,但嘴角有一块口红蹭花了。 他以为是陈少洁。 张媛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,撑在座椅扶手上。她偏过头来看林阳。 手掌下面,那团柔软的东西因为她转身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了一下。隔着那件薄薄的运动背心,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受惊而加速的心跳,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掌心里。 两个人的嘴贴到了一起。 上次来的时候陈少洁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。他从口袋里摸出来,插进锁孔,转了两圈,门开了。 她的声音发哑了。 “就像养狗。” 她的吻法跟陈少洁完全是两个路数。陈少洁是被动接受型的,嘴软但不太主动,带着一种矜持的从容。张媛爱是迎上来的那种,嘴唇厚实,舌头很灵活,带着一股不掩饰的急切。陈少洁的吻是茶,需要慢慢品。张媛爱的吻是酒,一口下去就上头。 “你倒是听着课还不忘动手动脚。” 她看了林阳一眼。 “对。你现在层级太低,还不配在那种牌桌上惹祸。但以后会有那一天的。” 同一时刻,那个女人的身体也僵住了。 缎面裙子在这个位置绷得比较紧,他的手从面料上方能感觉到她大腿的轮廓和温度。肉感很足,比陈少洁的腿粗一圈,但那种粗不是松弛,而是紧实的圆润,是三十出头女人身上才有的丰盈。 月光打在她的背部。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背心,面料很薄,贴在身上能看到后背的线条和肩胛的形状。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,包着臀部和腿,轮廓一览无余。瑜伽裤的面料弹性很好,把她臀部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,腰那里收得很紧,往下一放开,弧度就出来了,很圆,很翘。 玄关的灯没开。走廊的灯也没开。只有客厅那边有一点光,从阳台的方向透过来。是月光。今晚月亮很亮,光线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泻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块长方形的白。 她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,往中央扶手的方向伸过来。 “嗯。” 耳朵上戴着无线耳机,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。 “那你靠边停。” 车重新启动。 陈少洁有时候睡不着也会做做拉伸。 他想了想,打开导航搜了金桂园小区的路线。从建安小区过去,打车十五分钟。 “为什么?” 林阳看着她。 “你知道被他发现意味着什么吧?”她说,“他不会动你,他会弄死我。你懂吗?” 张媛爱笑了一声。 张媛爱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,右手垂在身体右侧,手背搁在中央扶手上。红灯的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,把她的脸映成一半红一半暗。 他上了楼。 “明天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按摩。”她看着前方路面,声音恢复了一些平稳,“到时候你再发挥。” 张媛爱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,另一只手垂在中央扶手旁。她的坐姿比上山路时放松了一些,靠背调低了半格,身体微微后仰。黑色晚礼裙的裙摆坐下后自然往上缩了一截,露出膝盖上方大概一掌宽的皮肤。 “惹祸本身无所谓好坏,关键是在该惹的时候惹对了祸。”张媛爱说,“李少轩这种人,得罪了也就得罪了,他爸在朱叔叔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。但如果你惹的是魏长明那边的人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 右手还放在她的胸口。 “你只说对了一半。” 张媛爱的呼吸变了。 她的腿并了两秒,然后松开了。 在月光里,在这个角度,在他脑子里还残留着张媛爱车里那股香水味和蕾丝触感的状态下,他没有多想。 她没有听到他进来。 她打了一把方向盘变道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。 等了三分钟,没有回复。 他的手到了大腿中段。 林阳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