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夫抬头看了一眼，手上的刀顿了顿。 苏念荷规规矩矩地站在队伍末尾，听着前面几个大妈唠家常。 她双手下意识地抓紧沈淮衬衫的下摆。 她跑得极快，胸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上下起伏，呼吸急促。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，严丝合缝。 就在他快要碰到苏念荷的时候，苏念荷空着的那只手用力伸进灰褂子的深兜里。 赵强见她咬着嘴唇不吭声，以为她吓傻了，或者是嫌钱少。 灰褂子穿在她身上，非但不显得土气，反而衬得她皮肤更白。走路时，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扭动，胸前两团沉甸甸的份量微微晃动，比大院里那些穿新裙子的小姑娘带劲多了。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，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。 沈淮抬眼看过去，面色沉冷。 苏念荷惊魂未定，胸口剧烈喘息着，饱满的柔软不受控制地压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。 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，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。 “今天这肉不错，肥膘厚。” 他昨天被沈淮警告了一通，心里憋着火。 沈淮低头，看着怀里的人。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沈淮那张沉冷的脸，还有昨天刘慧珍的敲打。 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，在空荡的巷子里格外清晰。 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，趁着这个空档，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。 男人的手掌很大，隔着粗糙的灰布，掌心的热度直接透了过来。 她在柳河村的时候，就在破布兜里缝了个暗袋，里面常年装着用粗纸包好的朝天椒粉。 赵强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，直接甩在苏念荷脚边的地上。 这衣服是李翠花给她的，料子厚实，洗得发白，领口高，下摆长。她觉得这样穿能把惹眼的身段遮挡得严实些。 她不敢回头，只能抓紧手里的网兜，小跑起来。青砖墙上的苔藓滑腻，她脚下的布鞋差点踩空。排骨在网兜里晃荡，撞着大腿。 迎着赵强那张油腻的脸，她狠狠扬了出去。 他双手捂住眼睛，身子往后一仰，重重摔在地上。 沈淮本来只是顺手扶一把，可掌心碰到的那截腰太细太软，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烫手。 她捂着鼻子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沈淮沉冷的脸。 刘慧珍从楼上下来，手里拿着个网兜，递给她几张毛票和肉票。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，一条有力的胳膊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。 刚站定，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。 她特意回屋换了件宽大的灰褂子。 苏念荷起得很早，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全洗了晾在铁丝上。 不能慌。 轮到苏念荷的时候，她把钱和票递过去，声音软糯：“同志，要两斤排骨。” 苏念荷脸色煞白，连呼吸都停滞了。 苏念荷看到是他，紧绷的神经立刻断了。 宽大的灰褂子随着风往后贴，惊人的身段在奔跑中展现出惊心动魄的弧度。 红通通的辣椒面在空气中散开，准确无误地全扑在赵强脸上，甚至呛进了他大张的嘴里。 苏念荷道了谢，把排骨装进网兜，转身往回走。 眼看快到巷子口了，赵强突然大步流星地追上来，直接从后面绕过去，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。 熟悉的清爽皂角味，直接将她整个人包裹。 这辣椒是她从村里菜地里摘的，晒干了碾成粉，辣度极高。 晨风吹过来，带着点清早的凉意。 苏念荷因为奔跑出了汗，体温升高。甜腻的奶香味完全掩盖不住了，随着她的呼吸，一阵一阵地往沈淮鼻子里钻。 “跑什么？”沈淮的声音很低，带着点哑。 赵强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。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 他喉结滚了滚。揽在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，把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。 粗糙的布料被风一吹，立刻紧贴在身上。细得两手能掐过来的腰被勒得清清楚楚，胸前饱满的弧度更是把灰褂子撑得满满当当，连着扣子眼都有些变形。 苏念荷浑然不觉，只顾着低头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