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里静了一瞬。 “听见了。”我揉了揉烧得发胀的太阳穴,“你不用每说不过我就喊名字。省点力气,正好出去给她买燕窝。” 谢怀瑾猛地看向我。 “不过是几道菜、几出戏,你先定下便是。若实在有不妥,我再替你看。” 她只能咬着牙道:“怀瑾,去。” 老夫人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 她走时,带走了菜单。 任何人都不得以“苏姑娘不好意思开口”为由,绕过我动用私库。 我看着她。 我转身继续往外走。 苏怜带着两个丫鬟跟在后头。 “怀瑾是你救回来的,你在侯府住几日又如何?一个是救命恩人,一个是明媒正娶的夫人,原本可以和和气气,偏有人心眼小。” 正厅里静了下去。 “你给她你的银子、你的屋子、你的下半辈子,我都不拦。” 他眼神一顿。 我没有立刻回答。 “喝掉的不用还。” 搬到一半,账房先生急匆匆赶来。 “不难看。” 可满堂宾客都看着。 我没有。 “不穿?” “那你去告诉她,我的意思是不设平妻。” “陆明棠!” 族亲里有人猛地咳了一声。 “这算盘打得不错。” 青禾说:“大夫说不能。” 侯府最讲体面。 “苏怜的。” 还没走出院门,苏怜已经带着丫鬟赶了过来。 我不紧不慢道:“昨日菜单是苏姑娘亲自定的,官燕也是苏姑娘亲口要的。银子是母亲摘了玉镯,让周妈妈去兑回来的。我一个没出钱、没下令的人,不敢贪这份孝心。” 快得厨房可能还没来得及刷炖盅。 “有是有,只是太素净。安国公府的宴席,穿得太寒酸,丢的也是侯府颜面。” “你们要的根本不是两个妻子。” 我看向兄长。 我把最上面的宾客名单推到她手边。 “这些向来是你做。” 苏怜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。 “是。” “我只是把你们的安排说完整。” “她不是喜欢不争吗?”我说,“那我便让她以后想要什么,都自己开口,自己画押,自己担责。” 尤其是在已经当过玉镯之后。 “锦绣坊契书一份。” 苏怜攥着斗篷边,没再说话。 我只立了一条规矩。 我打断他。 那位族婶笑着没接。 谢怀瑾喉结滚了滚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 “放心,我不逼。” “不然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