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到摄影，他更是眉飞色舞，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构图，眼睛里像落了星星。 ”叙旧。” ”回家。” 深秋的天很高很蓝，有鸽子从楼群之间飞过去。 配图是一束白玫瑰。 她忽然朝我身后招招手，眼睛亮得很： 是我很久没见过的笑，眼睛弯起来，唇角上扬，整个人都亮了。 ”嗯。”封凛点头，”今天不办离婚。” 就一个字。 我的眼泪唰就掉了下来。 他顿了一下：”不太记得具体过程，但草稿下面我写了字——'给她，独一无二'。” 不到十分钟。 ”嫂子，有件事我憋了好几年了。其实我哥当年跟苏念分手，是因为她劈腿。” 他嘴唇动了动，没再说什么，起身走了。 我看着他，忽然就不想再问了。 他身上有种和封凛截然不同的东西。 声音压得极低，像蛇吐信子： ”封凛。” 封凛牵着我往停车场走，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倍，配合我的节奏。 ”桑桑，回家了。” 12. ”小屿，谢谢你跟我说这些。” 封凛东西搬空那天，我在别墅准备了玫瑰浴和红酒。 ”你们这冷静期还没过，今天是最后一天。” 我停住脚步，回头看她。 ”我今天翻日记的时候，翻到了中间一页。” 我手一抖。 他松开我的手，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。 他眼底有血丝，显然又熬了夜，但目光是笃定的，唇角微微弯着。 我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双终于重新有了光的眼睛。 封凛沉默了。 六年前我站在封氏楼下，手里攥着打印好的简历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 没想到真被录取了。 ”2018年11月。年会。她躲在露台哭，因为有人说她是靠关系进来的。我没走过去，但站了整整一个小时，记住了她哭的样子。” 刚接通，就听到他崩溃的咆哮： 他笔迹工整，一笔一划，像在做一份很重要的标书。 ”嫂子！你和我哥真要离婚啊？你疯了还是他疯了？！” 他牵着我走进民政局，工作人员翻了翻资料，抬头看了一眼： 他转过来，看着我的眼睛： ”紧张？” ”封凛。” ”那住哪儿？” 他不会跟你离婚的，你千万不能签字，否则等他恢复记忆，他会死的。 我愣了。 他任我哭，手轻轻拍着我的背。 他也没走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心口的位置，又抬眼看我。 我低头喝汤，鲜得舌头都要化掉。 那种清冷禁欲，已经渗透到骨髓里。 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