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小时后,飞机平稳降落在北京大兴机场。 再忍最后几天。 周砚闭上眼睛,掩盖住眼底的血丝。 当天夜里,我带着外婆坐上了飞往北京的医疗包机。 “这不可能,她填志愿那天,明明说要留在江大的!” “下周的国际研讨会,你准备一下发言。” “外婆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,留在江城我能给她安排最好的病房!”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。 “林听,你的那篇关于量子纠缠的论文已经在核心期刊发表了。” “没有,全校都没有叫林听的新生。” \u003cdiv data-fanqie-type=\"pay_tag\"\u003c/div我没有看他们。 “江大离家这么近,缺什么不能回来拿?” 爸爸的手硬生生地停在半空,脸色铁青。 我扶着墙,一步步走上三楼。 “这位同学,你的东西不一起买吗?” 手里拎着的垃圾袋往下坠了坠。 “你把这钱给熙熙装在内包里,别让孩子在学校受委屈。” “听听啊,吃饭了没?” “拿着,穷家富路。” 四年后,北京的冬天干冷,未名湖结了一层厚厚的冰。 很轻,也很干净。 “你在江大哪个宿舍?熙熙的床铺铺好了,你过来帮她挂一下床帘。” 我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高,挡住寒风。 他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。 北京大学?710分? “你要是还有点良心,就马上买机票回来!” “外婆,我带您去北京。” 周砚烦躁地按灭屏幕。 “周砚好心带你去吃饭,你摆什么谱?”?? 爸爸怒气冲冲地走过来。 手里的试管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 电脑、床帘、台灯、行李箱、运动鞋…… 如果外婆出事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 她转过头看向我,眉头皱了起来。 “我只是不需要。” “她把我们全拉黑了。” 备忘录里的清单,已经被我划得干干净净。 周砚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。 “可是姐姐去哪了呀?她不是也报了江大吗?” 他走到茶几前,把那张证明重重地拍在玻璃桌面上。 妈妈习惯性地把脏衣服扔在卫生间,喊着“林听去洗了”。 他太了解我了。?н “什么东西……北京大学提档证明?” “涉嫌故意伤害,我看林承宇的政审还能不能过。” 妈妈扯下面膜,不悦地拿起那张纸。 宋佳佳从后面追上来,一把挽住我的胳膊。 蓝色的校徽在屏幕上闪着微光。 手指点开他的头像。 我低头,点开手机备忘录。 “她从小身体弱,能在本地上个一本,我们已经很知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