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几行字，盯了很久。久到他先开口。 走廊上碰见的邻居看见我，本来还在说笑，声音一下子压低了。等我走过去，她们又开始嘀咕。 林雪的笑容僵了一瞬。 我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，但没回头。 收了好几次消息都是陆元亨已经死了，谁知道弹幕突然出现，陆元亨竟然还活着。 我手一抖，尿布掉进水盆里。 林雪看了一眼妞妞红扑扑的脸，伸手摸了摸额头：“是有点烫。” 【男主这操作，服了。】 “这封信，谁给你的？” 他的声音很低，像怕吓着孩子。 陆元亨。 “同事？我怎么听说你们要结婚了？” 【林雪走了。家属院清净了。】 声音很轻，像怕问重了。 我没接话。 “我没有奶奶。”小军说，“我妈妈说我奶奶死了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有病吧？！你想这么半天就想出来一句羞辱我的话是吗？” 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早饭。小军从屋里走出来，仰头看着他。 【女主说“慢慢还”，这是给他机会了！】 他没说谢谢，但那天晚上，他给小军买了一支钢笔。 【撒谎！就是他的热水袋！】 一脚踹开的，门板撞在墙上，弹回来，又被一脚顶住。 陆元亨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，背靠着墙，闭着眼。 别闹。又是别闹。 “明天买。” 等回来的时候，陆元亨还站在走廊里，妞妞被放在走廊的长椅上，身上盖着陆元亨的外套。 放学的时候，陆元亨去接，妞妞扑过去喊“爸爸”，他一把抱起来，动作比以前利索多了。 “你怎么处理？” 我小声说。 “我说——”我指着花坛边那个女人，“你新找的？” 他把那张叠得发黄的纸递过来。 “这粥熬得不错，就是太稠了，陆中校不爱喝稠的。” “病房在收拾，稍微等一下，马上就好。” “你管谁说的，你就回答我，是不是？” “谢谢爸爸。” 【当着小军的面骂他妈妈？这人嘴太脏了！】 “你说什么？” “嗯。” 体温量好了，三十九度二。 “林护士今天又去给陆中校送药了？” 【后妈死到临头还嘴硬？活该！】 弹幕最后飘过一行： “嗯，昨晚来的，带着俩孩子。” 厚厚一沓，是这个月的津贴。 【女配还乐呵呢？男主根本没死，女主都快拿下男主了！】 小军跟在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本连环画，递给陆元亨。 声音越来越远，最后听不见了。 我没忍住，笑了。 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