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楼,防火门锁着,我手里有刀有喷雾。 小李的视频通话请求弹了出来。 手机还攥在手里,陈姐的语音条又弹出来。 \"谢天谢地,终于能睡了。\" \"遭了遭了,我把门反锁了,但是我家门锁是开发商原装的那种,一踹就开。\" \"我就说嘛,一个嫌疑犯能翻出多大浪来。\" 一个消防员拍了拍我的肩膀。 我盯着群聊,心脏跳得又重又快。 那条消息孤零零地挂在聊天记录里。 像有人拿螺丝刀在撬我的门锁。 我看着那些消息一条条弹出来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心里那块石头往下沉了一寸。 消防员叹了口气,“无人生还。” \"那刚才进来的是什么人?!\" 群里小雅正在和陈姐聊明天烧烤要买什么肉,语气轻松得像什么都没发生。 满屏的问号和感叹号挤成一团。 我没接,但通话界面的小窗一直在屏幕顶端悬着。 陈姐的头像安静地挂在群成员列表里, 紧接着陈姐发了一条语音,她的声音哆嗦得像筛糠:\"我刚才,我打开门之后,楼道里有个黑影,从我门口跑过去了。\" 我点了暂停,又看了一遍。 我把那几段语音又听了一遍。 没有搜查令,没有破门手续。 而我的退路就是这间屋子。 门禁是别人替她关的,风险是整栋楼替她担的。 可楼下确实有人进来,玻璃门确实被推开了。 冲出去关上那道门禁,救了整栋楼,结果呢? 当我数到三百只羊的时候,手机震了。 至于她说谎的动机。 语调、尾音,偶尔带出来的那种咬字。 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。 他们现在在钢门外停着,找物业、联系保安,折腾十几二十分钟。 \"你刚才看到陈姐开门了?” 事情变得复杂起来。 \"601,我也走,等我穿个鞋。\" 这种人我不欠他什么,也不想跟他有什么交集。 “你不是见到警察了吗。” 杀人犯可能还在楼里转悠,他就敢贴着楼梯间往上摸。 脑袋有点迷糊,折腾了半夜,我实在是有点困了。 那个可能性我只让它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掐断了。 渐渐地门外面没有了动静。 有人在楼道里跑,声音穿过楼体间的缝隙传上来,闷闷的。 \"看到了。怎么了?\" 每一下都带着闷闷的撞击力。 “第三,我已经再次报警,这次是真警察,我在电话里说了紧急情况,他们十五分钟内到。\" \"陈姐你报过了?太好了太好了!\" “凌晨4点,后巷起火,从对面的垃圾站一直烧到这栋楼。” 这条语音像一把钥匙拧开了所有人嗓子里的锁。 如果我不开门,他会不会也跟那个撬门的杀人犯一样,站在我的门口,一下一下地敲? 我把自己锁在十楼,门窗加固,手机静音,谁叫也不应。 末尾加了个小太阳的表情。 两个警察的身影也不在视野里,大概已经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