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不想去。 她尖声道：「要不是你把录音传出去，大家怎么会这样看我？」 「迟哥都回来了，你给个台阶吧。」 我伸手按住她，平静地说：「票钱不用退，当我喂狗。」 出发那天，妈妈请了半天假送我去高铁站。 「你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？你考上好大学了，你有人爱，你当然能说漂亮话！」 他的手僵在半空，脸色难看得像挨了一巴掌。 我问：「那你要不要也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把我丢在服务区？」 楼道里有人下楼，他往旁边让了让，却仍挡着门。 陆迟立刻软下来：「不是你的错。」 「那我的八千六呢？」 「你是不是因为我坐副驾不高兴呀？可我真的没想抢。」 陆迟脸上最后一点体面碎了。 他抬头。 两个位置隔着半个包厢。 检票口开始排队。 她手上的面粉还没拍干净，就冲出来抱我。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：「温南枝，过来。」 接通后，那边先传来许念念软绵绵的咳嗽声。 陆迟的手停在半空，喉结滚了滚。 「温南枝，你今天走出这一步，就别后悔。」 班主任脸色变了：「什么争？」 每一次，我都告诉自己，许念念只是可怜，陆迟只是心软。 许念念咬着唇，手指攥住陆迟外套的袖口。 陆迟怔住。 收款提示响起时，陆迟像被那声音砸醒。 陆迟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 高中三年，她忘带饭卡，陆迟把我的午饭给她。 许念念带着哭腔的声音立刻传出来：「迟哥，复读学校说今天不交剩下的钱就不给我留名额了。你不是说会想办法吗？温南枝那边的钱能不能先别还，她家又不缺……」 妈妈挡在我面前：「比起你儿子做的事，这叫讲理。」 那晚风很大，他的校服外套罩在我身上，洗衣粉味道干净得像夏天。 我没有接。 电话那头，许念念像是打翻了杯子。 陆迟攥着手链，强行把火压下去。 那条手链仍在他掌心。 「还你。」 靠窗的位置上，许念念披着他的外套，面前摆着一碗热粥。 「我没传。」 他没出现。 手机响起，是陆迟的语音。 沈砚舟发来消息：「你之前让我问的流程，整理好了。欠款证据够，先发正式催款函。」 司机师傅问我：「小姑娘，跟家里吵架了？」 挂断前，许念念的声音轻轻飘过来：「枝枝真的不会生气吧？她以前最听你的话了。」 「你别哭，我马上过去。」 他慌乱地打开手机，把许念念拉黑，又把朋友圈那条「责任」删掉。 「嗯。」 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一下。 「钱已经还清了。」 窗外阳光照在书桌上，我翻出订单。 那时她拥有陆迟全部偏爱，还要我低头安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