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上,我在红灯下看到大屏广告。 我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,只看得到她眼里的后悔。 脚步声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,她声音很冷。 “没事你先下班吧。” “你昨晚的鼻息太重,吵到我一夜没睡,下次注意。” 裴樱不苟言笑,大学就是出了名的冷脸学霸,铁面无私。 我闭了闭眼。 我笑意僵了僵。 因为什么,我也不知道。 我盯着她的脸,想起下午我刷到段非飞的短视频账号。 眼看裴樱的手指要碰上他的肩膀,他忽然抹了把眼泪,转身往外跑。 “他们凭什么单方面终止合作,经过我的同意了吗!” “想要项目顺利,明天就去澄清,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。” “问什么?” 章青雪笑着往外走,简单和裴樱打了个照面。 高高在上了十多年,她却能心甘情愿地给他点奶茶,切水果。 “您不是说你们只是合作关系吗?”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办公室。 “换一套更厚的,之前的地毯薄,走路有声音。” 我系安全带的时候看到斜对面,停着裴樱的宝马。 本来要长相厮守的爱情,怎么就变成这样。 朋友给我找的房子在公司附近。 “因为章青雪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,你难过。” 她垂眸望着离婚协议,又抬头看着我。 “戴隐,我们都是成年人,成熟一点。” 天亮后,助理一进公司看到我吓一跳。 “问我,为什么品牌名不是茵色。” “戴隐,你从没爱过我,凭什么要求我把你当妻子。” 那一年里爸妈给我安排了十几个联姻对象,却没有一个像裴樱一样,只一眼就让我动心。 “再说了你跟章青雪连手都没牵过,就是糊弄家长的,她介意个什么劲啊。” 下面的评论里全是羡慕。 “戴总助理说,戴总觉得我们两家的合作一直不顺利,怕再拖下去的话,沉没成本更高,所以终止了合作。” 地面不用铺地毯,走路也不用轻手轻脚。 我“嗯”了一声。 晚上裴樱回家,脚底还没沾到地面,就停住了。 “这是我公司的项目,我要求乙方改稿很正常。” 可家里回不去。 字字句句带着莫名其妙的恨意。 他笑得两眼眯起,给她递了一块西瓜。 “没有哪个女人会不介意。” 他喊了几声,她明明听见了,但没理他。 裴樱瞥我一眼,跟了出去。 原来能治疗她失眠的不是安静,是人。 结婚六年,裴樱对我越发不近人情。 家里沉静了很久。 直到微信弹出新消息。 她懊恼地暗骂两句,再睁开时大步走向我: 【非然轻妆系列。】 “戴隐,你不能走!我们得说清楚!” 助理接过项目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