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我跟我爸都收到了他的道歉信息,他能够意识到自己错了,已经可以了。 但是没想到四年之后,梁思浩再次过来,门卫跟我说,有人找的时候,我和我爸都十分吃惊,等见到来人我们都惊呆了。 而我爸则说,他是苦人家的孩子,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够改变命运。 简单地寒暄几句,他直奔主题,“林老师,我快毕业了,现在正预备着毕业论文,还有准备考研,比较忙碌。” 而这封举报信直接举报了我们恶意跳槽,也举报了臣加学校恶意竞争。 “以后若是有人随时举报学校的老师,你是不是都会第一时间要求我们认错道歉?如果今天不是因为有证据,恐怕你也会先入为主,认为是我动了学校的资源。” “举报者打着正义的幌子来满足自己的私欲,最终遭到反噬,这就是他的报应啊!” 闻言,梁思浩的脸都绿了,“我只是行使我的权利,法律规定公民有权举报不良的行为!” 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,我就知道举报者一定是梁思浩。 “嗯,不想干了。” 我爸还以为他变好了,只是随口一说,梁思浩却摇摇头,“不,我只是觉得这么长时间,没看看老师,也为我之前做的事情感到抱歉,所以先过来道个歉。” 他毕业了回来了,没有保研成功,找了个工作,万幸的是事业单位考上了,梁思浩妈逢人便夸他儿子有出息,但是能跟他们真的谈得来的亲戚却没有几个。 这些遗憾全部都投加在梁思浩的身上,梁思浩在大学里面被人认了出来,大伙指指点点。 闻言,我不由得冷哧一声:“学校资源?那是我爸从教30年以来自己的心得体会。” 本科达线率只达到了40%,一下子滑落下来。 我爸连声称是,“是,是我不对。” 念在他是无偿补课,给予警告处分,免去当年职称评选。 “之前老师还说做什么小组练习,我是不敢了。” 消息出来的时候学校都笑了出来,看到我的时候,新任校长陈实不由得哭笑不得,“你辞职,我们招聘,程序完全合规合法,没想到这家伙举报我们恶意竞争!” 我很感动,我的那些学生们,没有一个像梁思浩这样的。 梁思浩的升学宴声势浩大,晚上我们还在同城新闻上看见他了,镜头里的他侃侃而谈。 因为现在想要出来找工作,真的很难。他考公也因为网上的事情闹得太大,没能成功,考一般的单位,他又看不上, 这次举报者,直接把我跟我爸两个人都给举报了,我爸从一中辞职以后,消息很快传出去,当地的私立学校臣加中学给他伸出了橄榄枝,年薪百万。 不过这个话,我没有多说,因为我爸不喜欢听。 “后续又继续举报我们,追着杀,你就是这样对你的恩师的?我真是想不到高考状元心胸如此狭隘,内心如此阴暗!” 我知道,他心寒,他把每个学生的特点都记下来,根据他们的情况因材施教,这本讲义只是他从教三十年其中一本,本想作为经验传授,但是到梁思浩这,断了。 此时听见他这样说,我爸本能地就看看四周,意识到是在自己家之后他深吸一口气,“抱歉,看不了。” 由臣加中学出面,利用周末还有寒暑假的时间加课,课时费另算。 “如果林老师能够一视同仁,让所有人都去补课,那就当我没说,可他私下里给这么几个人补就是不对。” 旅游的路上一切顺利,我通过抖音看见梁思浩他妈发的视频,他最终选了清大,还拿了奖金。 他们也只能点点头,“有人举报我们就得受理。现在调查清楚了,证明你是无辜的。至于学校方面,如果对此资源认定有任何疑问,可以进行正规流程的审查,甚至是起诉,看看到底归于谁。” 这是他从教多年来所有的经验心血都在里面,如今这仿佛好像是一个笑话。 如果梁思浩的举报让我爸寒心,那么学校的态度更让他心灰意冷。 不用说我也能猜到是梁思浩,不过这次都用不着我们出面,学校直接出面搞定了。 作为校方他自然不会帮着我。这事要是闹大了,市状元被爆出来是个毫无底线的举报者,那一中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 可出了一个清北生,闫校长就改口了。 梁思浩后来走了,据说他在网上高价请了人帮他指导论文,免费的他用不了,就要用花钱的。 梁思浩他妈当即尖叫起来,“你们干什么?我儿子是市状元!” 我们走了以后记者也赶过来,询问梁思浩的事情,我爸不想把事情闹大,只说私下里不接受采访,并且对于梁思浩的事不会再度关注,也不会回应。 这些人原本是打算在我爸这边,可以顺利地达线,可到最后也只能勉强冲二本, 在他看来,能够安安稳稳地教书,一切都好。 “算了,有些人你越是理会他越是蹬鼻子上脸,别跟他一般计较,咱们就做咱们的事。” 大家都知道他们讲的那些事儿,等到梁思浩彻彻底底步入社会,才知道被举报有多难过,因为他也被举报了。 那之后他又来我们家,找过我爸,希望我爸能够帮帮他,哪怕只是做个代课老师也好。 不得不承认,这家伙确实精明。 “鉴于林镇老师是初犯,且无偿补课,本次从轻处罚,以儆效尤!” “我要求严惩举报者!” “不是恶作剧,是梁思浩,对吧?” “林老师,你的出发点是好的,但是私下补课不允许,我们会通报学校,取消你的评优资格。” “既然这么忙,也没必要非得来一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