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做饭有什么好看的。\" \"我没办法给她无限额的卡。\"我说，\"但我能保证，每天她打开饭盒的时候是热的，味道是她喜欢的，种类不重复。\" 生菜还没进嘴，就放下了。 \"乔檬。\" \"我每天有人给我做饭。\" 窗外的银杏叶在风里翻转。十二月的阳光不算暖，但照进车里的时候刚好。 \"……行。\" 八道菜依次摆出来。热气还在。 她没追问。 我开始承认一件事——我可能对乔檬的定义有问题。 \"你什么时候有车了？\"我上了副驾。 沉默。 乔檬十点半来接我。 \"你明天还来吗？\" 摆在我房间那张小桌子上，满当。热气蒸腾，香味把整个房间填满了。 \"一个包。\"她说，\"我上班背个帆布袋就够了，非得让我换个什么皮的。\" \"我妈教的。从十五六岁开始自己做。\" \"闭嘴。\" 因为每天有人给她做饭，所以那张卡根本用不上。 跟我想象中的地产大亨完全不一样。 \"……\" \"同事。\" 沉默了几秒。 \"下周还来。\"她说。不是邀请，是通知。 \"纪桓。\" 九月第二周的周三下午，公司组织年度体检。全组人坐大巴去郊区的体检中心。 第一天嘛，新人都这样。 \"找谁？\" \"你刚才拿的是醋。\" \"你上辈子是松鼠吗？\"我看着她嚼锅巴的腮帮子说。 一瓶洗面奶。 \"你笑什么？\" 老旧小区合租房。 吃完饭。 \"原计划是番茄炒蛋和清炒时蔬。\" 够了。 看了看她面前那个可怜巴巴的沙拉。又看了看她——说实话，挺瘦的，手腕细得感觉一使劲就能折断。 \"谢什么？\" 国庆第一天。 \"比较乱。\" \"但我是因为你才打歪的。\" 我没理他。 \"你知道那张卡的额度是多少吗？\" 工作之外我们几乎没有交集。不加微信私聊，不约下班吃饭，不在周末联系。 不是\"流浪猫\"。 沉默了大概五秒。 \"她的'喜欢'跟正常人的表达方式差挺大的。\" 她还站在过道中间，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。转过头看我的时候，眼里有慌张，有心虚，还有一点—— \"梁远。\" 就是那种——彼此心里都明白了，但谁也没捅破那层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