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手，轻轻抵住了他的肩膀。 苏念晚捂着嘴笑，眼角还有刚才没擦干的泪光。 有天中午她举着手机冲进厨房，屏幕上显示客栈的订房页面全是五颗星。 苏念晚愣在原地，纸巾飘落在地上。 有个小孩蹲在礁石上捡海螺，他妈妈在后面喊他不要走太远。 她打量了一圈码头上花花绿绿的游客和摊贩，深吸一口海风：“比写字楼好闻多了。” 他也没在意，开始翻行李箱。 顾景川的眼泪终于掉下来，砸在手机屏幕上，溅开一小片。 鞋柜里我的拖鞋没了。 他站在院子中间，手里举着手机，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。 “不怕，我更怕永远困那五年里。” 说这间房视野最好，天晴能看见对面的斜阳岛。 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客栈，自己的名字，和一片不用等任何人带她去看的海。 不再发那些石沉大海的消息，不再热那些等不到人喝的汤。 敲门声响起。 心里那根绷了五年的弦终于彻底松了。 我看着他，没有动。 他握着那几页纸站在卧室门口，手开始发抖。 他的手慢慢垂下来。 她比我早到，点了两杯咖啡，一杯递给我，一杯自己先灌了大半。 “有一回她提着保温桶在码头等了你四个小时，回来坐在楼梯上吃冷馒头，问你呢？” “我想说。” “景川哥你回来啦，汤热好了，我给你盛……” “我给你买了新的，比这个好看多了。” “这次我出海带你去好不好？” 这里摆着顾景川的航海图。 客厅空了。 “方棠呢？” “嗯。” 每一步都在想是不是自己不够好，是不是再等一等他就会回头。 码头上的探照灯扫过海面，照亮翻涌的白浪，一艘货轮正缓缓离港。 她回头看见我，喊了一声：“方老板，明天早上赶海别忘了叫我！” 会让我急着解释。 海图桌的灯光下。 每次都是自我调节好后，乖乖的去求和好。 我还没坐进去，他的手机响了。 他试着拨我的号码，关机。 阳台上的芦荟还活着，是我浇过的最后一盆水养到现在的。 我答应了。 “现在他职称评审取消，航线收回，只能在岸上做文职。” 他掏出手机，手抖得几乎拿不稳。 他猛地站起来，抓起手机打给沈栩栩。 潮水退下去了，露出一片湿漉漉的礁石。 只是把它和离婚协议一起收进抽屉最底层。 以前每次他回来，我一定风雨无阻提前两小时在码头等。 “你要是接受不了她的存在，” “我不需要了。” 因为过去聚少离多， 他曾指着上面的航线，说要带我走遍每一条。 此后天南海北，永不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