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要拿那份病历做文章。 我这个活生生的人,在他眼里不过是装孩子的肚子。 我坐在床边,后背疼得不能靠。 顾沉舟捡起病历,手背青筋绷起。 沈知薇急忙说: 我站在门外,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了血的棉花。 我听着这些话,只觉得讽刺。 他跪在病床前,抱着我说他信。 东门。 两年前,顾沉舟的弟弟出车祸去世,他把沈知薇接回顾家,说她孤苦无依,顾家不能不管。 他像听见笑话。 汗落到睫毛上,眼前发花。 平安扣落在地上,碎成两半。 有人摸了摸鼻子,有人端起酒杯装作喝水。 【关住她,关到生。】 顾老太太抬手,一个婆子端来戒尺。 我没告诉他,那次我流过一个孩子。 “那你们按住我灌?” 顾沉舟说: 尖叫声响起来。 我蹲在门边,金属片探进锁孔。 他说,江晚,我这辈子都不会负你。 “老太太,医生说沈小姐没事。” “你不是说她要还我吗?我现在要。” 她伸手摸我的肚子。 我看向沈知薇。 “江晚,你胡说什么?” 她身后跟着几个顾家长辈,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戚。 我喝到反胃,喝到月经乱得不成样子,还以为自己真的不争气。 张妈手一顿。 【等我们出生,妈妈就不用受委屈了。】 像奖励一头能下崽的牲口。 【她想干什么?】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 “夫人,您别乱来。” 我把水杯放下。 顾沉舟沉默很久。 他靠近一步。 肚子里又响起声音。 我怕他愧疚,怕他把自己逼疯。 “先关起来。明天请医生来给她看看脑子。” 我一下楼,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我的肚子上。 “凭什么?” “林老板没在顾沉舟手里。东门那辆车被调走了,明早七点,厨房送菜车。” “晚晚,你这就过分了。” 顾沉舟让人把我送回卧室。 “顺产不好吗?听说女人生完更好拿捏,疼一场就老实了。” “沉舟!” “这是我母亲遗物。你如果不拿,我就把肚子撞在床角上。” 顾老太太朝我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