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业主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,力道大得震得楼道里的声控灯都闪了闪。 大概是被拘留一次之后,他们也学会了收敛。 民警看着他们的眼神全程带着玩味,偶尔凑在一起低声说话,回头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点同情。 毕竟我考上国防科大的事,除了舅舅和班主任,没告诉任何人。 闹得越大,丢脸的是他们自己。 大概是同情这三个为了躲债还是躲事,连“假死”这种昏招都想得出来的奇葩。 说完,警察转身就走,半点没留恋。 林建国见说漏了嘴,也不装了,语气蛮横起来: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没两下,警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,抬头看林建国的眼神,活像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。 冷气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。 当初的事故认定书是真的,销户手续全合规,他们要撤销死亡证明,就得拿出实打实的存活证据,还得写情况说明,解释为什么“死”了三个月又活过来。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: 【离高考就剩半个月了,这么一来女主高考失利,拿到成绩后就跳了海。】 在外面打拼这些年,他什么弯弯绕没见过。 最惨的是林玥。 “销户手续齐全,有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,还有居委会开的死亡证明,连丧葬费都领了吧?”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,拽着还想撒泼的张梅和林玥,灰溜溜地走了。连桌上的咖啡都没敢带走。 “正好,现在我们回来了,那套房子她卖了是吧?让她把卖房子的钱全打回来,再给她姐赔礼道歉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 林建国闹到最后,嗓子都喊哑了,也没见我出来,只能骂骂咧咧地带着张梅和林玥走了。 “都怪林晚那个白眼狼!”张梅走在路上,脚上的高跟鞋崴了好几次,气得咬着牙骂,“等找到她,我非撕了她的皮不可!还有她卖房子的钱,一分一毫都得给我吐出来!” 我以为他们找不到我。 林建国立刻凑上去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人家脸上: “怎么回事?谁报的警?” 把之前收拾出来的那些爸妈剩的金首饰、名酒好茶全卖了,又凑了九万多,存进了同一张银行卡里。 后来听说,林玥去了南方打工,在工厂流水线上做工,吃了很多苦。 张梅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: 舅舅两步跨到我身前,一把攥住林建国的手腕,狠狠一甩就把他甩回了座位上。 那是我最好的朋友苏晓临出国前,亲手给我雕的十八岁生日礼物。 1. 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撞上。 我该训练训练,该上课上课,日子过得一点没受影响。 绕了一大圈,最后辗转问到了我舅舅张凯头上。 “惩罚?”舅舅靠在椅背上,指尖敲着桌面,“晚晚高考前半个月,你们三个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故意假死出去玩,留她一个人在家。害得孩子以为你们死了,哭得眼睛都肿了,还要撑着复习高考,你们管这叫教训女儿?” “行,这事包在舅舅身上,你安心准备上学的东西就行。” 【现在离高考就剩半个月,这么一搞女主高考才考了312分,查分那天直接跳海了。】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,舅舅准时到了学校门口,给我打了个电话。 舅舅气得差点把手机捏碎。 她说完就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,连外套都没穿。 之后半个月我没日没夜的刷题,高考超常发挥,一举考上了千里之外的国防科大。 “我管闲事?我告诉你林建国,晚晚是我外甥女,你们三个畜生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,我打断你们的腿!想要地址?门都没有!” “我不管我不管!你赶紧让她把卖房子的钱还有卖墓地的钱都还给我们!不然我就天天去她学校闹,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个不孝的白眼狼!” 他顿了顿,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三个人: “我不知道,当时交警大队给我打电话,我以为他们真的没了,头七之后我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,就想着要好好考试,圆我自己的军校梦。” 我冲进去的时候,林玥正踩在我的书桌椅子上,手里还举着我藏在抽屉最里面的小海豚木雕。 三页户口页上,依次盖上了鲜红的“注销”戳。 我在军校成绩常年排在年级前三,拿了国家奖学金,大三跟着导师做的项目拿了国家级的奖,毕业之后直接分配到了心仪的研究所,搞军工科研。 【他们还想找女主麻烦?也不看看女主现在在哪,军校是他们想闯就能闯的?】 林建国撸着袖子就朝我冲过来,手掌扬得老高: 我停下脚步,看着她。这个曾经抢我东西、嘲笑我梦想、跟我吵架导致父母“假死”的姐姐,此刻看起来那么陌生。 我没接话,只是给他倒了杯冰可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