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买那套西服的时候,试了三家店。 裴岚指着长长的医院走廊,一字一顿地下达命令。 我在一间狭小破旧的普通病房里醒来。 “昨晚的晚宴,你故意半路跑下车,让越越一个人顶着我女婿的名头去应酬。你安的什么心?”岳父尖锐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。 唐越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,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,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 “别这么冷淡嘛。我可是特意来探望你的。”唐越拧开保温杯的盖子,一股滚烫的热气瞬间冒了出来。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。 锋利的玻璃碎片瞬间划破了我的掌心和小腿,鲜血迅速渗了出来,染红了高定的黑西服。 急诊室外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 我冷冷地看着他:“滚出去。” 快门咔嚓响了九十多下。 “林溯!你简直无可救药!”裴岚将剧烈咳嗽的唐越紧紧护在身后,像看着仇人一样看着我。 曾经我被困在停电的电梯里十分钟,她急得差点拆了整栋楼。 裴岚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,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。 我强忍着小腿的剧痛,猛地扑过去,死死掐住唐越的脖子。 “是啊,结婚五年了还这么恩爱,真是让人羡慕。” 从更衣间出来,我愣住了。 我再次摔倒在地上,原本就受伤的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砖上,痛得我几乎昏厥过去。 强烈的窒息感让我大脑一阵眩晕。我艰难地扒着她的手,冷笑出声:“是他自己摔下去的......裴岚,你瞎了吗?” 我看着裴岚,她的眼中只有对唐越的怜惜,没有一丝对我的愧疚。 额头很快被磕破了,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,糊住了我的眼睛。 “裴岚,你不得好死......”我虚弱地咒骂。 “这就受不了了?”唐越突然笑了起来,眼神变得阴毒无比。 滨江公馆是裴岚名下的大平层。 “还敢狡辩!”裴岚猛地甩开我。 “给我打!”裴岚毫不留情。 我咬紧牙关,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屈辱的动作。 “裴总和先生真是天生一对啊。” 她脱下西装外套,眉头紧锁,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 卧室的门被反锁,窗户也被封死。我像一个囚犯一样被软禁了起来。 我裹紧了单薄的外套,沿着大桥的边缘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 我伸手将扳指攥进掌心。 病房里空无一人,安静得只能听到点滴滴落的声音。 陷入昏迷的前一秒,我隐约听到护士惊恐的尖叫声:“不好了!这位先生胃出血了!” 我的脸肿得失去了知觉,耳朵里嗡嗡作响,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。 唐越被打得偏过头去,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。 “林溯哥,醒了?”他走到床边看着我,“命还真大啊,吐了那么多血都没死。” 裴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。 “他犯了错,就必须接受惩罚。”裴岚的声音温柔得滴水,“你好好休息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 “去滨江公馆。”我语气平静。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。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炸响。 裴岚走下演讲台,径直朝我走来。 唐越穿着我上周亲手挑的那套高定西服,正侧头靠在裴岚肩上笑。 “你干什么!谁让你随便进我家的!”慌乱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 “够了!”裴岚厉声打断我,“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,让你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。来人!” 视线变得一片血红。每一次磕头,都伴随着一阵头晕目眩。 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手掌和小腿上的玻璃伤口也已经被处理过。 她知道怎么能最快地摧毁我的防线。 这就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