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因她曾在亲姐姐的葬礼上,给姐夫晋丞垣下药。 曲令姿趴在方向盘上,肩胛骨随着压抑的呼吸起伏。 【尊敬的旅客,您预定的航班将于七日后起飞,请提前三小时到机场办理值机手续。】 她想说爸爸会去,可有些事,瞒不了一辈子。 “我来工作。” “反正我的名声早在五年前就被毁干净了,”曲令姿直起身,淡淡开口,“多加一个管不住男人而已,我承受得住。” 车不知何时停在了江边。 从最受国民欢迎的主持人到被全网唾弃的浪荡女,曲令姿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。 曲令姿刚走到门口,晋知安的老师就迎了上来:“知安妈妈来啦?快进去吧,知安爸爸已经在里面了,我现在带您过去。” 娱乐头条总会出现他和不同女人的亲密照,那些女人,每一个都长着和她姐姐相似的脸。 曲家的别墅坐落在老城区。 “你怎么在这?” “他忙。”她弯腰换鞋。 “再说了,我在乎的人只有宝仪,至于其他人——” 录制前夕,嘉宾却出了问题。 第五章 “我以后要当记者,揭露所有不公!” 老师没察觉她的异样,热情地引着她往里走:“知安今天可高兴了,一大早就说爸爸妈妈都会来,孩子在多功能厅,表演快开始了……” 晋丞垣穿着深灰色的衬衫,坐在靠过道的椅子上,正低头看手机。 久到曲令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,晋丞垣的声音响起,却冷得不行: 曲令姿蹲下来,平视他的眼睛:“爸爸他…… 一片死寂。 她摸摸儿子的头:“当然。”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。 曲令姿没接话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 她也记得高中那年,她因为替被欺负的同学出头,跟几个混混打了一架,被叫家长。 “有事。”他头也不回。 她缓缓转过身,看向楼下的父母:“你们想姐姐,就多去墓园看看,说起来,你们多久没去看过她了?上次去,还是半年前吧。” 每一张照片都被媒体大肆渲染。 曲令姿用力眨了几下眼睛,将那股酸涩逼了回去。 “录这个做什么?”身旁忽然传来晋丞垣的声音,带着惯有的冷嘲,“以后缺钱了,拿孩子卖惨?” 可明明,从一开始,和晋丞垣相爱的人是她。 可那又怎样?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巷子另一端传来。 她记得有一次作文比赛,她拿了全市一等奖,跑回家告诉父母。 她那时才知道,姐姐因为这件事心悸住院,晋丞垣为了替姐姐出气,封杀了她的记者梦。 但此刻,她看着那张脸,心里没有波澜,沉默地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了字。 “知安,”她轻声唤他。 晋知安扑进曲令姿怀里,又转身拉住晋丞垣的手:“爸爸你真的来了!” 而她也记得,十八岁的樱花树下,她兴高采烈地对晋丞垣说: 见到她,晋母有些意外:“令姿?怎么这个时间过来?” 第四章 “当然。”他低着头看她,“想做什么就去做,我永远支持你。” 散场时,看着儿子失望的脸,她正想着怎么安慰,晋知安却已经自己整理起小提琴。 曲令姿收回视线,走下台阶。 走到前排预留的位置,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 那时她还是记者。 是母亲发来的语言,点开,尖锐的声音充斥车厢: 她花了三个月暗访一家黑心食品工厂,写下了第一篇调查报道。 “曲小姐伶牙俐齿,就是不知道等你儿子长大了,知道自己母亲是个用身体算计、用血缘捆绑的女人,他会怎么看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