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能拼命伸手去够旁边的花瓶,手指勾到粗陶的边缘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狠狠砸下去。 “我来看看你......你好点了吗?” 我心中一松,刚要按下接听键,一只手猛地从旁边伸过来,抽走了我的手机。 有工作人员端着药箱走过来想帮他看伤口。 我一愣,眉头皱得更深了:“什么?” 我以为,如今我和裴宴京的关系,已经是前任了。 “你要是再碰我一下,我不介意让警察把你抓走。” 反而皱着眉看他,语气很淡,拒绝的意味很明显。 “林雨菲。” 以前确实这样说过,可我再也不想参与这场三个人拥挤的游戏了。 说完转身想走,不想跟他们任何一个再多纠缠。 “你是以为这样我就会紧张你?” 明明对面是在闹脾气,可裴宴京身上那股骇人的冷意瞬间散了个干净。 可后来才发现,他对我的好从来都有施舍的意味。 “谢迟,谢迟你帮帮我,可可的狗粮还是你买的,你说过会一直照顾它的,你帮我把可可抱去医院好不好,它流了好多血......” “好,救护车马上就到,您能保持清醒吗?”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,一个声音温着,一个语气急的,轮番劝她。 我那时候才知道,在他心里,我的前程永远要为林时愿让路。 “砰!”的一声,碎片四溅。 “我乳糖不耐受,”我伸手把杯子推了回去,“不能喝牛奶。” “看我这记性,我的错我的错。” 我抬眼看到那杯牛奶,并没有接。 “时愿在酒吧喝多了,我去接她,你乖乖回家。” 可身上的伤太重了,我动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,只能咬着牙死死盯着他。 可我妈不接他这个话茬,反而哼了一声:“什么配不配得上的?她连个正经大学都没上过,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,哪个条件好的男孩子愿意要她?” 挂完电话后,裴宴京甚至没有看我一眼。 没过五分钟,裴宴京又折了回来,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我。 他掐了烟,走过来蹲下,把那条狗从林时愿怀里接了过去。 她的话音刚落,病房门口传来一声轻响。 后来我就不说了,接过来一口一口喝完,肚子疼就自己缩在被子里熬过去。 “那个人都四十多岁了,离过婚,你为什么要去替她相亲?这事我不同意。” 男人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忽然凑近屏幕,“我这边的事处理完,过几天就让人把私人飞机调个头,先落地上海接你回来好不好?” 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,浑身都在冒冷汗。 说完就伸手想来拉我的手腕。 耳边是自己越来越弱的心跳声,最后只剩一片黑。 他微微俯下身,双手撑在我病床两侧的栏杆上。 院子里的空气比屋里凉多了。 刚回国还没来得及取车,而且过几天就要飞回去了,有些放在家里的证件确实要拿一趟。 “当初不是你把你妹妹惹哭的么?你现在生气什么?”他冷眼道,“我送你出去清醒清醒,以前不到三天你就恨不得连夜飞回来撒娇耍赖,这几个月倒是一点影子都没有。” “林府路十七号,我被狗咬伤,需要救护车。” 护士把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我,我接过手机,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,看到满屏老公打来的未接来电。 “我知道你从小不喜欢我,可你也不能这样啊......” 此时,我向来矜贵的前男友裴宴京被泼了一身红酒,嘴边还有血渍。 “谢迟......” 裴宴京也一样。 可林时愿摇了摇头,眼圈发红,却异常坚定:“不用劝了,这事我定了。” 下一秒那条狗突然暴起,疯了一样朝她扑过去。 “除非故意去招惹它,它从来不会主动咬人的!我养了它快两年了,它连叫都不怎么叫的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它?” 在说为什么包还没到,问裴宴京是不是根本不在乎她,是不是把她的话当耳旁风。 我本来打算等这边翻篇,可我没想到,打乱我计划的事情来得这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