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护士见我醒了,松了口气。 再也不用了。 很快就有人下单,一晚上卖出去七八个。 她眼眶通红,像刚哭过。 程砚回来了。 说完,她转身跑了出去。 刚整理到一半,手机响了。 “饭呢?” 脑海里不断浮现刚刚那一幕。 “刚做完最后一台手术,我们俩都快饿晕了。” 我爱的,好像一直是我想象中的程砚。 五年婚姻,不过薄薄几张纸就可以结束。 “晚宁一路哭着回去。她什么都没做,你为什么总针对她?” 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。 她声音越来越低。 程砚看着我,似乎察觉到什么。 那边传来他医院同事起哄的声音。 想到这里。 我有点想笑。 我把“同事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 我快步冲进卫生间,扶着洗手台干呕起来。 而是奔波五百公里,给林晚宁的姨妈做手术。 夕阳西下,露台很美。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。 林晚宁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,眼圈迅速泛红。 他满心满眼,都是林晚宁。 恶心得想吐。 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 “程砚,你就一点都不好奇,我为什么会躺在病床上吗?” 我望向窗外,下午的阳光明明很暖,可我却感觉不到半分温度。 看到别人一家三口,我总会幻想,以后我和程砚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。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,沉默许久,轻轻点头。 多少次午夜梦回,我想起父亲垂死时花白的头发,都会哭到浑身痉挛。 我对“程医生”这个称呼实在太过敏感,下意识抬头望过去。 饶是我再着急,手术还是被安排在了明天上午。 一个我曾经无比期待的孩子。 “我和程师兄从下午一直忙到现在。” 门锁转动的声音,打断了我的沉思。 他们那么光明磊落,我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。 麻醉师也已经就位。 她不解:“为什么呀?!” 前段时间程砚升职,薪水可观。 原来放下执念,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。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,脑袋还有些发晕。 他一点没发现我的异样,更没有在意空荡荡的阳台和衣帽间,只问我: 林晚宁脸一下红了,眼泪掉得更凶。 希望你来生,可以有一对相爱的父母...... “有我上班累吗?” 我觉得恶心。 “但不是为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