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? ...... 但一想起仍躺在病床上的母亲,她便瞬间被仇恨覆盖。 无数道目光打在颜俞身上,令他想起噩梦般的高三。 他不能今晚就死在这里。 对他来讲,工作并不好找——一个高中学历外加案底的男人,在哪里都是“危险分子”,哪怕端盘子都没人愿意收他。 将母亲害成植物人的不是颜俞? 叫来包工称重时,却见原本完好的废料破成一地狼藉。 他猛地攥紧胸前挂着的照片,眼神宛若惊恐的猎物。 颜俞如蒙大赦,脚步迈出去之前,清楚地听到魏矜月的低吟:“走了,可别后悔。” 颜俞忍着痛和脏,嘴角发苦。 魏矜月笃定他在装,知道她以前最是喜爱他,所以此刻才装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姿态,博取同情。 京圈第一千金魏矜月的母亲,在被人推下楼梯成为植物人十年后,终于醒了。 “聋了?听不见我说话?” “当年颜大校草心高气傲,家世好,虽然母亲早亡,但父亲是京城第一外科圣手,本人长得又帅气,还是魏家那位大小姐的心头好。” “啊!” 女人见颜俞不理她,也不气恼。 颜俞伸手去够,近乎嘶吼。 颜俞认出此人是曾追求过他的女同学,被他拒绝后,女同学还大方地表示可以做朋友。 她将京城一中打造成他的地狱,让他在校的每一天都在霸凌中度过;一开始他奋力反抗,甚至想转学来逃离。 说完这句话,魏矜月眼神复杂,爱恨交错。 颜俞在她面前,即使被踩到尘埃里,那双眼睛依旧不甘,脊背依旧挺立。 母亲晕了多久,她就报复了颜俞多久。 等她说完后,才继续小心翼翼地吻向女人的唇:“魏小姐,如果这次让你舒服了,记得给我工作证明。” 他有胃癌,绝不能碰酒。 他心中酸涩发苦:魏矜月,你对我这么坏,我却没资格恨你。 他真的撑不下去了。 就在刚才,魏矜月叫来了这些老同学,让颜俞在舞台上,当众承认自己勾引魏矜月,给顾景鞠了九十九个躬。 但颜俞不行,他还有弟弟。 随后,颜俞便被拖到了舞台上。 颜俞低着头,看着脚尖:后悔......什么? 呕吐物很脏,颜俞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 魏矜月对他憎恶至极,稍显体面的活魏矜月都不允许他做,只许他流浪、卖唱、拾荒、乞讨...... 颜俞猛地转身:“我不干了!我要辞职!” “颜俞,是你亲手毁了我,毁了我们。” 这个人,他认识,是魏矜月大学时的男朋友。 “你看,除了我,没人肯给你饭吃。” 照单全收。 只要能离开她,工作可以再找。 后来,出了那件事后,他被人关在器材室挨打时,她也是用这样暇昵语气:“傻颜俞,我亲手为你打造的地狱,喜欢吗?” 魏矜月,你真厉害。 直到他转学那次,传来了父亲的噩耗。 “颜俞,天上人间包房有客人吐了,去处理一下。” 见男人的右耳敏感到发红,她转向颜俞的左耳:“可我更狠,我还爱着你!” 颜俞不再挣扎。 让经理都有些不忍心再为难。 废料很大,纵使颜俞在监狱干惯了体力,来来回回也得搬很多次。 三个问句,犹如三记重锤敲在魏矜月心里。 而那时的他,亦耀眼又阳光:“好,我的大小姐,以后大小姐说往东,我绝不往西。” 可醒了麻醉后,她就得到了噩耗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