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希。”我妈又贴回听筒,“你是不是打错了?” 麻得我胡思乱想…… 扔了? 有人从我身后伸手过来把冰箱门关了: 他嘴上没一句好听的。 吃火锅的时候他涮了片毛肚放我碗里,说“以后都一起吃吧”,我说“好啊”,就这么在一起了。 “那张照片,删掉。” 但我忘了那时我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。 她从车窗里仰头看他,“今晚你要不来找我,我就不理你了。” 行吧。 开始的日子,也是结束的日子。 我拉开椅子的手停了一下。 好像怕我发现,他浑身上下就属嘴巴嘴硬。 “亦如。”他忽然有些疲惫,“是你用另一个号,拿她的头像改的吧?” “你自己看看,上个月交通费多报了两百三。” 我问他不回去? 视线落在茶几林亦如刚刚随手搁在那儿的手机上。 如今说得很顺口,也很自然。 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 我弯腰捡起来,拍了拍灰,挂在路灯旁边的栏杆上。 语气不对,时间不对,用词不对,什么都不对。 “把定位发我!” 他每次托运都超重,自己掏钱补。 我锁了屏,把手机塞回口袋。 说完低头吃饭,筷子拨了两下饭粒。 【合伙人那个名额就给我吧,孩子快吃不起火锅了。】 “可你说过的话,也没比我多啊。”我说。 我奇怪于他的分神,毕竟新欢在旁,旧爱只是摆设。 她没再说话,把头低下去了。 他攥着镜框站了一会儿,掏出手机,找到袁暖的号码,按下去: 地铁还没来,我站在黄线后面。 他怎么说来着? 我该说你明知道为什么?还是说那又如何? 纪希快步走过来,站在我面前。 “哎。”她放下抹布,“你一个月没来了吧?” “你怎么回事?”他妈声音在那头有点急,“明天就要正式去提亲了,我交代你回来家里一趟,你这个点怎么还不回来?” 他没说话。 他环视一圈,瞥到垃圾桶,微微一愣,快步走过去把垃圾桶的东西拎起来。 她怎么把这个也扔了? 熟悉得能认清彼此的每一颗痣。 路灯下两个影子挨在一起。 餐桌上放了包子和豆浆,包子底下压了张便签: 这,算分手么? 纪希往后退了半步。 林亦如端着水杯从厨房走出来,“师父?” 下一秒,他怔住了。 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,推门进去拿充电器。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,被自己气笑了。 “这叫没什么意思?” 林亦如看了他一眼,嘴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