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,他必须查清楚。 他攥着那张纸,纸张立刻被挤压出深邃的褶皱。 “十一天是你跟官府的事。跟我外甥女没关系。” 这位沈家姑娘,是后一种。 “多谢大人。” 他沉默了,等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会哭。 萧珩翊的手指压在马鞍上,指节一点点发白。 “我不知道。” 十一月:冬日炭火、棉衣、月例合计,全府开支四百二十两。 在侯府的时候,她端庄、周全、不抱怨、不诉苦。 温氏不说话了。 祠堂门口,宗族的几位长辈已经到了。 她只是拿起最上面一张,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又放下了。 我接过册子,翻开第一页。 萧仲恒走了。 她三日前办好了路引,收拾了箱笼,带走了萧晏,连侯府大门都没惊动几个人。 “这是山楂做的,府里的是蜜饯裹的。” “清点好了,让她签收。” 第3章 拿到桌上平铺展开,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。 “后来我再核,发现那笔款子的签收单上,盖着你媳妇的私章。” 这个人扛了半辈子的柴,手粗指厚,可说出来的话比京城那些宗亲长辈的客套清醒得多。 三日前。 萧珩翊平日很少碰那一层,他伸手上去,灰尘落下来,呛得他轻咳了一声,收回的手肘不小心撞到旁边一个窄长的木匣。 我把他抱起来,走了。 窗外起了风。 又花了两年工夫,盘活了京郊的两处庄子,才让府里的日子宽裕起来。 这个声音她小时候听过。 从前也不常来。 后来才明白,他红的不是耳根,是被满殿宗亲看穿“娶了个老妻”的羞耻。 那是萧晏手滑划出来的,刀口两侧的树皮翻卷着,有些扎手。 他大约没想到我会说出“和离”两个字。 午后,萧珩翊来了。 这句话没有重音,没有锋芒。 他不知道,他追过去之后,她还会不会给自己开门。 孟大夫想了想:“在的。” “娘亲说这里有河,可以摸鱼。我不骑马了。” 是她舅舅。 萧珩翊没有料到她会这么直接。 萧珩翊没有抬头。 我站起身,下了逐客令。 燕窝这种东西,温氏那边每日都有,是按月从库里支的。 喜鹊站在桌边,盯着那枚暗红色的火漆印。 月例、节礼、庄租、炭火份例,一项一项都写得清楚。 桌上,所有能带走的东西,已经理成了厚厚一叠清单。 “那套衣裳不必接,谁送来的,让谁拿回去。” 我抱着萧晏站起来,离开了花厅。 不是侯府的账,是这个家的账。 萧珩翊盯着那三个字,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 从这一日起,靖远侯萧珩翊与沈知沅再无夫妻名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