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暴雨,窗沿还在滴滴答答地漏水。 股东们勃然大怒,抓起桌上厚厚的一沓文件,狠狠砸在我的身上。 她身后,是平时跟着她蹭吃蹭喝的一群娘家亲戚。 此时,狂风裹挟着冰冷的海水砸在甲板上。 没有豪宅,没有千亿家产。 一旁的高楼上,巨大的屏幕正在播放财经新闻。 小叔子远在国外,而我老公身为长子,离医院只有十分钟车程。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。 “阿贺,你可一定要接妈的电话啊。”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我没有挣扎,任由她拽着我上了车。 这场狗咬狗的闹剧,最终以保安将两人拖出大厦而告终。 震耳欲聋的烟花声瞬间从听筒里炸开,伴随着沈贺极度不耐烦的声音: 一片混乱中,我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,心底泛起一丝快意。 “这是离婚协议,记得签字。还有这些账单,这三年,你挪用集团公款,给林雪买海岛买游艇,总计三个亿。” “沈总,我是律师陈正,宋小姐没有骗您,老爷子真的出车祸了,现在就在市中心医院,请您务必在半小时内赶到,因为老爷子立下了遗嘱……” “沈贺,你是个废物吗!” 徐丽突然不管不顾地扑向林雪,一把揪住林雪的头发,将她往死里往地上磕。 冰冷的狱警将他从那场盛大而奢靡的美梦中,硬生生地拽回了现实。 狂风呼啸,巨浪翻滚。 前世那股一直萦绕在我灵魂深处、犹如跗骨之蛆般的窒息与寒冷,终于在这一刻,烟消云散。 徐丽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,随即化作了极度的惨白。 林雪躲在沈贺身后,怯生生地探出头: 他猛地抬起头,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矜贵荡然无存, 沈贺如遭雷击,双膝一软,几乎要跪在地上。 “找人盯着沈贺,他要开始发疯了。” “董事长已经立了遗嘱,谁能抢在他咽气前第一个进入这间病房,谁就能独揽沈氏集团。” 在那个幻觉里,没有车祸,没有背叛。 说完,他拉起门外冻得发抖的林雪:“阿雪,我们走。” 前世是徐丽为了防止他抢遗产,故意拖延了他得知消息的时间。 自己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,陈律师当众宣布他继承了沈家集团,成为了新的首富。 “宋南乔,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!我们把全部身家都押在沈总身上了,今天沈总要是错过了遗嘱,我们的心血全都得跟着他陪葬,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女人!” 林浩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,笑得直喘气: “宋南乔,你要是再这么不识抬举,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,这三年你除了仗着沈太太的身份作威作福,还能给我什么?” 他一边咆哮,一边将沉重的石头死死绑在林雪的腰上。 她的话音刚落。 徐丽气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,浑身发抖。 无数镜头正对准着病房门口,进行着全网直播。 沈贺大步走过来,眼底满是轻蔑与恶心, “宋总,合作愉快。” 沈贺深情款款地笑了,毫不犹豫地将两人手机扔进了深不见底的人工湖里。 “宋南乔,你真是阴魂不散!” 他看到了地上狼狈躺着的女人,和一群满脸是血的亲戚,但他居然没有认出来。 “阿雪别怕,我不走,我哪里都不去!” 我举起酒杯,轻轻碰了碰沈诀的杯壁。 “眼瞎啊,没看到今天游乐园被沈总包场了吗?一只苍蝇都不准飞进去!” 上一世,我急疯了,带着保镖冲进游乐园,连拉带拽将他拖到公公床前。 画面里,沈诀一身黑西装,站在沈长明的病床前,接过了股权转让书。 她用着惯用的装可怜手段。 整个人扯出了船舷,直直坠入波涛汹涌的漆黑海面。 听着清脆的玻璃碰撞声,我看着窗外绚烂的夜空,轻声回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