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桂芬在病房里骂： 老老板指着账本上的名字。 「什么？」 「卡呢？卡在哪儿？」 红色指示灯，正亮着。 录音里先响起一阵压抑的咳嗽。 也是给我最后的防线。 他走得急，连最后一句话都没留给我。 心口那块软肉被人狠狠拧住。 赵凯冷笑。 「好好说？她爸死了，她就要把亲妈赶出去！我们来给我女儿撑腰，还成抢钱的了？」 走出办公室时，前台同事悄悄塞给我一杯热豆浆。 可他手机里那段偷拍视频还没删。 小姨翻我的包，翻出银行卡，一张一张拍在桌上。 刘巧珍追到门口哭喊。 电话那头传来外婆尖锐的骂声。 「你爸手机里肯定有钱，密码你知道吧？」 周叔坚持不去医院，只说回家处理一下伤口。 每一次，她都说最后一次。 她嘴唇动了动。 客厅里像被人按下开关。 「我没办法啊！我妈逼我，我哥也逼我。我在娘家从小就不受待见，他们说我嫁了人就该帮娘家。」 老老板叹了口气。 那一幕压住了我喉咙里的硬话。 沈芸初猛地抬头。 她习惯了让女儿贴补，儿子又没钱，最后因为在社区闹事摔了一跤，住院时没人愿意出护工费。 「只许清禾本人拆。」 赵凯知道这个。 我把存折拍在桌上。 黄美兰被带走时，冲沈念慈大骂： 后来我考上大学，舅舅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，让我爸把学费借给表哥买车。 「我的身份证被抢，我爸的文件被抢，我家被翻成这样，也算了？」 民警把赵凯和沈建国带走配合调查。 公证那天，沈芸初穿了件灰色大衣。 「我没有！」 舅舅沈建国咳了一声，摆出一家之主的架势。 第二天一早，闻律师陪我去了旧城区。 那眼神像是在问我是不是已经知道全部。 「清禾，不能报警！」 「谁跟你亲戚？你们沈家当年八千卖给我，现在想白拿回去，做梦！」 担心我爸留下的十八万跑了。 我忽然想起他住院时抓着我的手说： 我猛地看向她。 「遗物也是夫妻共同财产，你妈都没说话，你一个闺女护什么？」 她很久才回。 她跟着进来，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。 「跟他。」 赵凯把借条拍到我面前。 纸袋里有三样东西。 「周叔，对不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