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山来了。 我对着话筒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 会议室里，张启明等人的腰杆，似乎都挺直了一点。 也没生气。 “我知道。” “听，听明白了！” “老张，是我。” 门口一行字：为人民服务。 “是，刘莉刚分来的时候，周市长……是给我打过电话。” “其他人，现在就去一楼大厅，向所有办事群众，公开道歉。” 我看到三号窗口，换上了一个戴着眼镜，看起来很斯文的年轻小伙子。 她说完，拿起桌上的粉色保温杯，喝了一口水。 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。 队伍蠕动得很慢。 “你错在哪了？” 她可能没见过像我这样坚持的。 我对张启明说。 “陈阳同志，今天在政务中心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 是市委书记，罗书记。 “他们说，墙上贴着，自己看。” “他们说，上次的材料，格式不对。” “从今天起，在政务大厅设立‘办不成事’反映窗口。” “你在这个位子上，干了几年了？” 就从你开始。 周文海大概没想到，我这么不给面子。 “你也办不成？” “陈书记，年轻人，火气不要那么大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。 巨大的玻璃幕墙，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。 “但我可以向你保证，只要你说的都是事实，只要你真心悔改，配合调查。” 我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 “能办，就现在办。” 这一夜，注定有很多人，要睡不着了。 她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乞求。 张启明一边安抚她的情绪，一边帮她联系派出所和街道办。 街边的店铺，亮起了温暖的灯火。 那眼神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和轻蔑。 大爷的耳朵不好，他便凑过去，把声音提高，一遍又一遍，不厌其烦。 “这个，也一起办了吧。” “你别激动，我先去看看姑父。” “我死了，怎么去见我的老班长。” 能看到那个老太太蹒跚的背影。 “我就是来问问，具体缺什么？” 玩手机的不玩了。 “求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 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 只有三号窗口里的刘莉，还一无所知。 “按照规定，有街道和派出所盖章的死亡证明，效力等同于单位证明。” “请问，现在是工作时间吗？” 我只是看着大厅的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