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里静了下去。 “我府中人多,屋子又小……” 我停了停,又道:“不能她要体面时,是平妻;要担责时,又只是个病弱孤女。” 于是谢怀瑾只能继续拿着册子,一桌一桌敬酒,一户一户回礼,一个一个送客。 “我会以平妻之礼迎她进门。” 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进来。 老夫人神色稍缓。 谢怀瑾按在桌沿的手停住。 谢怀瑾终于忍不住。 苏怜立刻往我身后躲了半步。 “你是来接账房和库房。” 第三本。 “那就不设平妻。” “那奴婢去备笔墨?” “陆明棠,你非要这样?” 他把册子攥了一路,指节都泛了白。 第二只箱子抬出来。 “听见了,她说不必管她。” “你要尽孝,却让我出燕窝。” 苏怜捏着帕子,没再提不争不抢。 “提点可以。”我说,“往年的旧例全在箱中,她看不懂可以问。但主意由她拿,银子由她找,出了差错,也由她自己收。” 掌柜问:“若他们赊账呢?” 又是一句替所有人着想的好话。 我拦住他。 “这个不是夫人的。” 苏怜忙道:“夫人何必说得这样清楚?我只是怕您辛苦,才想着替您分忧。” 一方管家印。 “是铺子本来就姓陆。” 青禾低头笑了。 谢怀瑾让她暂且忍一忍。 苏怜的手僵在发间。 可下一刻,青禾又捧上第二只匣子。 不到午时,新菜单便送到了老夫人手里。 当天傍晚,厨房送来了重拟的菜单。 “按册来。” 我接得太快,她捧在心口的手都忘了往下放。 “平妻之事是侯爷定的,怎能……” 账房先生一愣。 没人接话。 “晚辈今日来接舍妹归家小住,顺便清点她的嫁妆。” 他们只是舍不得,往后她的委屈要花自己的钱。 谢怀瑾的手指在袖中收紧。 周妈妈亲自去问,那边只递出一张旧账单。 我好心提醒:“要拍可以,拍坏了照价赔。” “夫人过奖了。我不过是想着老夫人年纪大了,寿宴不能太薄。许多事,还是夫人操持得多。” 谢怀瑾的声音冷了下来。 我看向青禾。 他顿了顿,语气反倒更沉。 “她有饭吃,有药喝,住着听雨轩,身边有两个丫鬟。苛待在哪儿?” 如今已经会挑人最多的地方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