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真正把我锁在这里的人,不是她。” 常叔立刻咳嗽。 “朕当年确实想让你死。” 可他每回看见我扎歪的辫子,都会蹲在我面前,笨手笨脚地替我重新绑好。 我从小打架没输过。 桃花落了满肩。 金光却把我挡在外面。 “十二年前我若敢,你活不到今日。” 文官该拿笔。 这一刻,他们才明白自己亲手养出了什么。 我问太后。 太后也看向我。 旧甲相撞,骨肉崩裂。 “她也听见了。” 我抬头。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。 满殿跪下。 我爹不说话了。 “大胤窃国百年。” 棺后的石壁裂开一道缝。 我爹的剑声也停了。 想把我交出去以后,才终于敢喘气。 可抱住我的手臂在抖。 宫里传来旨意。 “太后有旨,谢无咎勾结北狄余孽,沈鹤峥私藏逆案血脉,今夜当殿作乱,意图挟持陛下。” 他反而抓住剑锋,狞笑着看向旧主。 “臣知道。” 可就在我抬头时,那具白骨怀里的剑忽然动了一下。 脸色冷,眉眼也冷。 “那不是你的记忆。” 谢无咎却比他更快。 他穿着一件湿透的绯衣。 我拼命往阵里冲。 金梁之上,一片阴影无声落下。 我抓着他的衣襟,手背上全是他的血。 白骨一具具崩碎。 我被夹在他们中间,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块烫手的炭。 他被锁寒河十二年,身体亏空得厉害。 “那他怎么骗你的?” “若待会儿乱起来,你往御案后跑。” 下一瞬,我整个人砸进冰冷的水里。 谢无咎把我往身后拦。 “怎么不是她的记忆?” 玉扣上沾着他的血,也沾着我的汗。 像哭。 “首辅大人,先止血。” 青灯里的火骤然暴涨。 太后的笑声却借着青灯,在石室里一圈圈荡开。 “哀家当年亲眼看着他断气。” 我攥紧赤金令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