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。 “虽然晚了四十年,但还是来了。” “宋家老太太被警方传唤” 白色的菊花,上面还带着水珠。 他看着我,目光冷了下来。 有人在我顾氏集团的评论区留言:“顾总,管管你老婆,别让她坏了顾宋两家的合作。” 他每天早上去菜市场,跟卖菜的大妈为了两毛钱讨价还价。 她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 “宋先生,坐。” 风从南边吹过来,暖洋洋的。 不是一个人。 我把妈妈的墓转移了。 一模一样。 董事会连夜开会,把他踢出了决策层。 “顾太太,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?” “跟你那天对我说的话,是不是很像?” 小区里的人不知道他是谁,也没人在乎。 “行啊,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 没关系。 门关上了。 他顿了一下,笑了笑。 穿再贵的旗袍,戴再好的翡翠,一开口,那股子刻薄劲儿就往外冒。 这双手,白,嫩,无名指上那颗翡翠戒面,比我拇指盖还大。 她当年使唤过的保姆、司机、佣人,一个都没来。 美术家协会开除了宋老夫人的会籍。 “妈,我已经跟思雨说了,让她先回去。您没点头之前,我不会再带她回来了。”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是没在我妈活着的时候,把这些人的脸一个一个撕开给她看。 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 “顾太太。” 再后来,我爸和小三成了京圈有名的模范夫妻。 “妈,你会原谅他吗?” 我站起来,把桌上的信封拿起来,塞回她手里。 “两个孩子两情相悦,我们做长辈的——”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。 “顾太太不同意儿子娶宋家的孙女?她凭什么?” 她顿了一下,把“一个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 他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我,没有任何波动。 我认出来了,那是当年被宋家踩下去的几个家族。他们今天来,就是来看宋家倒台的。 宋远志的脸沉下来了。 “而我妈,被你赶出了宋家。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。她回了乡下,被人叫了一辈子破鞋。她到死都没能踏进北京城一步。” 是宋远志。 我转过身,面对台下几百双眼睛。 她引以为傲的一切,都是偷来的。 他的公司没了,朋友没了,名声没了。 “妈,这是思雨,我女朋友。带回来给您看看。” 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句: 第二天。 “你——你是——” “这是我妈。她在乡下等了四十年。她没有再嫁。村里人都说她是个破鞋,没人要的烂货。她听到就当没听到,低着头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 “但我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