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答应我各种各样不讲理的小要求。 如今裴珏已两年未曾踏足凤仪宫。 他忽然笑了一下。 我平静地听完,平静地接旨,平静地送他们离开。 “你姐姐日夜难眠,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儿吗?” “你……”她讷讷地说,“可,可你姐姐才是皇上的心上人!” 驿站之内,裴珏攥着一只绣鞋,指节泛白。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盯着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看了许久,才艰涩地吐出几个字。 看着本该远在天边,却近在咫尺的人,我一下呆了。 他们替书局抄录经史子集,我写话本子,偷偷放在书局里卖。 “皇上手下能人辈出,想必这么点儿事难不倒你。” 我听完,继续招呼人吃点心。 我微微一怔,疏忽间想起,上辈子被掉包出宫的前一日。 一碗红汤,拿走了那个孩子,也要了我半条命。 我给青川拿了些银子,在镇上盘了几间铺子。 “这辈子,我只想为自己而活。” 青黛死死地攥着我的手,终于哭出了声。 裴珏正与姐姐下棋。 卖花的姑娘追着路过的公子跑, 回宫后,他亲自选了料。 还是像上辈子那般想方设法地纠缠,最后被他一碗碗虎狼之药送了命? “现在……各归各位,你再也不用再伺候夫君,又得了清闲和自由,你还有什么可计较的?” 两个妇人为了一只撞翻的鸡笼吵得不可开交, 会大闹。 我不知道他以为的“应该”是什么。 “说了这么多,恐怕只有‘皇帝远’才是姐姐的真心话吧?” 他不停的在殿中踱步,步子又急又乱。 我看着他的眼睛,忽然有些心软。 我唯独没想过,裴珏会找来。 定北王妃就封途中遭遇山匪的消息很快传开。 我抬起眼,“哪怕这个孩子与你无关?” 重回这日,我心中一哂。 (全文完) 梳洗完毕,我又让她把府里的账目拿了过来。 也罢,做个有钱有闲的孀居佳人,也没什么不好。 只是那料子实在不好。 我才知道,姐姐如今在宫中备受冷落。 上辈子死得太憋屈了。 叫我不要借着定北王妃的身份四处蹦跶,辱没了姐姐的名声还差不多? 微不足道的善意,周安记了一辈子。 说他真的想要和我一生一世的。 不管能不能继承定北王的爵位,以后都是我的指望。 “本来就是你抢了我的位置。” 我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疯了,才会一次次想要回到那重重宫墙之中去。 裴珏的脸彻底没了血色。 我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 镇上的人听了,无不唏嘘。 现在,这个孩子还能平安出生吗? 裴珏不经意间抬眸,扫到了姐姐腕上的镯子。 定北王战死,府中姬妾一无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