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，她回：谢谢你还肯回。 看见我，她冷冷地笑了一声。 “许延川，你跑没用。钱不是我一个人的，江醒已经报案。你现在回来，把能退的退了，还有余地。” 有些日常感一冒头，就让人想起它本来可以很多。 “季泊舟还收留你吗？” 锅里的牛油味冲上来，我胃里一阵发腻。 现在才知道，小动作也会背叛人。 顾南栀看了我一眼：“江醒已经知道了，你先把钱退回来。” 客厅里，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新闻，遥控器握得很紧。我妈在厨房洗水果，水声哗哗的，明显紧张。 “妈，房子资料给我。抵押也好，卖也好，我自己承担。您如果心疼这套房，就当它救的是您的女儿，不是江醒。” 她被我看得脸色发白，却没有躲。 她说：“好。” 不是舍不得。 顾南栀愣住：“退租？” 她确实被刺到了。 她眼眶红了，没反驳。 咖啡店里放着一首很老的歌，音量很低，唱到一半被机器磨豆声盖住。 我看着她。 顾南栀把一只信封推给我。 金额：一百八十六万。 我看着她。 她列得很细，连车的预估残值都写了。 她只是确认我在。 “你一个前男友，花得倒挺粗。” 季泊舟的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下来，蹲在单元门口，尾巴一甩一甩。 顾南栀脸上挂不住，语气也硬起来：“我转给他是借，不是送。我有借条。” “江醒，他真会出事。” 然后回她：知道了，只带自己。 “公司对我的处理下来了。” 书桌抽屉里有一本相册。 她把手机递给我：“你听见了。”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 “哪家银行？哪家公司？保证金打给谁？” 水凉了，刚好压火。 我拎着纸袋，没答。 “之后再说。” “你以前稳。”她说。 “嗯。” “重新开账户？” 我把相册放回抽屉。 “你和南栀还没结婚吧？那钱说到底也不是夫妻共同财产。她愿意借给谁，是她的自由。你这样报案，到时候闹开了，对你也未必好看。” 金额七十四万。 那画面很像以前。 “不是替你遮。”我爸打断她，“是我们家也要脸。脸不是给别人看的，是别让自己的日子天天被人围观。” 也最像真的。 “没有以后了。” 她站在那里，指尖一点点垂下来。 餐桌上，她给我盛了一大碗，排骨堆得像一座小山。 她转身就走。 顾南栀发来消息：许延川失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