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气。” “后妈的事，我会处理。” 【“你应该谢谢我”——这什么三观啊！】 陆元亨没说话，盯着两个小孩看。 我放下粥碗，直接转过头看着林雪。 小军从屋里跑出来，挡在妞妞面前，仰头看着后妈。 “收拾好了没。” 陆元亨松了手，后妈踉跄了一下，扶住门框。她的眼眶红了，这回是真红了，不是装的。 【林雪态度挺好的啊。】 他转身要走。 声音很轻，像怕问重了。 “送了，陆中校没收。林护士在楼梯间站了好一会儿才走。” 我没忍住，笑了。 “嗯。” 那天傍晚，我们一家四口在院子里散步。 “但你护着你妈妈，是对的。” 陆元亨蹲下来，看着小军。他的眼眶红了。 但我认得那个字迹。 不是感动，是憋屈。 屋里安静下来。妞妞趴在我肩膀上，小声抽泣。小军站在地上，攥着拳头，嘴唇抿得紧紧的。 【当着小军的面骂他妈妈？这人嘴太脏了！】 秋天。那会儿我刚生完孩子，在县城医院里躺着，命都差点没了。 窗外，天快黑了。 我死死盯着陆元亨。他的喉结滚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刚要说话—— 体温量好了，三十九度二。 “……就是她？” 【谁让她是女配呢，林雪那样的才配当女主嘛。你们看林雪站得多有气质，那才是正宫范儿。】 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早饭。小军从屋里走出来，仰头看着他。 放学的时候，陆元亨去接，妞妞扑过去喊“爸爸”，他一把抱起来，动作比以前利索多了。 “我妈同不同意，关你什么事？” “判了。” “不是。” 护士愣了一下：“三号？那是——” 我看着那袋奶粉，心里五味杂陈。 突如其来的弹幕告诉我我是个恶毒女配，阻碍了陆元亨和林雪的幸福生活。我本来已经准备认了，但陆元亨又是买东西又是交工资，半夜还守在门口。 她停下来，不敢看我。 门关上了。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远。 我看着他的眼睛。 小脸通红，呼吸滚烫，小手攥着我的衣服含混地喊妈妈。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四个影子，连在一起。 “相处久了嘛，自然知道。他这三年都不怎么笑，也就我跟他说话他能应两句。” “嗯。”他说。 隔壁的张姐说，你干脆开个店得了。 【小军现在叫“爸爸”叫得很自然了。真好。】 “……嫂子一个人带两个孩子，肯定是太累了……陆中校你多体谅，别跟她计较……” 【三年？太轻了！应该判十年！】 但好像又不太一样。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。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妞妞突然松开我，双手举起冲着陆元亨：“抱抱！” 【女配不是说她是孤儿吗？哪来的妈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