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在佛堂里。” 我从凳子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 “小姐,路引的事,中间人要见你一面,明日午后,在城南茶楼。” 我顿了一下。 一众管事妈妈纷纷侧目看向我。 “这是沈家托人辗转送来的。” 有天我在井边洗衣裳,低头看见水里自己的倒影。 我走上前,伸手去扶青禾。 “路引的事,中间人说有门路。” 得走快点了。 这是青禾被拖走前,拼死塞进我袖口的。 “你若学不会规矩,就在这里跪到死。” 她拼死跳了车,靠着我从前教她认的几个字,一路看路引、问方向,讨饭走到了越州。 “他让我瘦了三年,我也没见谁难受过。” 他声音嘶哑,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。 屋子里安静极了,只能听见我自己平稳的心跳声。 看见路边有个卖字画的摊子。 我终于一点一点,把那个鲜活的苏蘅找回来了。 婆母闻讯赶来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 我点点头。 沈明堰站直身子,不再看我。 “去绣庄买了两匹布,给姨娘裁春衫。” 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。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。 我翻过院墙时,火光已经把后院的天空照的通红。 “走!” “冲撞了姨娘,这就是下场。” “将军息怒!” “你那丫鬟走的时候倒硬气,嘴里只喊小姐小姐的。” 他一把扣住我的后颈。 上一世,在佛堂里。 我把东西收了。 直到入夜,铺子打烊,我才拆开那封信。 脚步声停在廊下,没再靠近。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,将我半提起来。 她走到我身边,借着搀扶的动作,低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。 我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闭上眼,让自己慢慢习惯这种自由的空旷。 宴席散后,我在回廊处被林窈拦住。 林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 “你是不是想走?” 他笑着说。 “小姐,你真的一点都不难受吗?” 我梦见前世的自己。 当夜,寿安堂的嬷嬷便来了正房。 上辈子我争了,换来的是三年的幽禁和死。 又过了两个月。 我确认他睡熟后,轻轻抬手,把他的胳膊从我腰间移开。 半个月后。 “他说,这辈子唯一能再为你做的事,就是给你自由身。” 就当是我留给他的,唯一的告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