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抄起摔在地上的黄铜摆件,用尽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,对准了客厅那扇落地窗玻璃,狠狠砸了下去。 壁炉烧得很旺,他在厨房煮热红酒,杯沿放了一片橙子。 “你们退我的票,拿我的行程下注,再问我至不至于?” “不是漂亮,是终于归我自己。” 视线边缘开始发黑。 “别碰我。” 苏让锁上门,拿走药,到现在也只剩不是故意。 “驯鹿肉汤不含你过敏的东西,热的。你要是不想吃,我们换。” 叶芒终于顺过气来,扶着膝盖抬头看我。 我听完,心里很静。 “你的画稿,我知道重要。” 叶芒也跟着点头,语气委屈起来。 “不急,姜言。作品不是用命换的。” “她舍不得走的。” “一起走吧。” “苏让,我们分手。” “我不是故意的。谁让你刚刚那么用力啊?再说电脑这么重要,你为什么不放稳一点?” 他忽然甩开。 我没有停。 【言言,这里的海好冷。如果有下辈子,我一定第一个问你,你在意什么。】 我抬头,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。 苏让瘦得脱了相,黑色大衣空荡荡挂在身上。 苏让像把手机拿远了点,又重新贴回来。 叶芒立刻抬头。 我把包带按住。 这个动作很熟练。 叶芒的声音挤进来。 “我和苏让还赌你会不会发现,本来想等你拿奖的时候再揭晓,惊喜感拉满。” 我终于和过去没有任何牵连了。 “言言,别急。坏了就修,数据恢复中心很多,大不了我给你换台新的。” 我垂眼看着她碰上来的手。 “别碰我。” 他只是把菜单推给我。 把碎电脑抱紧,慢慢走向改签柜台。 苏让眼底的耐心终于耗尽。 “我偏要看。刚才路上我还跟苏让打赌,你包里肯定装的是空壳子,装样子用的。” “叶芒在楼下哭得快喘不上气了,你一句关心都没有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?” 我拉开门,拖着行李箱走出去。 窗内不再有令人窒息的锁。 “言言,求你了,回我一句。你别吓我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 “明天颁奖典礼,紧张吗?” 我心口忽然一紧。 我用左手打字,发进那个三人群。 可他的目光停住了。 她冲苏让眨眼。 叶芒声音很轻快。 苏让的声音碎在风里。 我点开订单,显示已退票。 师妹说,他把那个瓶子紧紧压在胸口,连有人走近都没有反应。 “怎么还真闹上了?” 那一瞬间,他像从漫长噩梦里探出头,迟疑着往前迈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