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护士来给我换药,动作匆忙,刚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,连手机掉在床尾都没发现。 “沈先生呢?” “我不知道她会这么恶毒,我以为她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弱者。” 我看着她,忽然明白了。 林夏回:【我会看着念念。】 肚子突然一阵发紧,我脸色一白,手下意识按住小腹。 “念念,沈家已经定了,给婉婉的孩子办满月宴。”她低头看我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,“请柬上写的是沈砚和婉婉的名字。所有人都默认,这个孩子才是沈家的长孙。” 我低头看着她,只觉得可笑。 苏婉婉脸白得像纸,哭都哭不出来,只会抱着孩子不停摇头:“砚哥,你听我解释,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太怕失去你了……” “他走不开?”我嗓子哑得厉害,“我在保胎。” 她说着,把怀里的孩子往沈砚怀里一塞,身子一软,竟真作势要往地上跪。 我猛地看向她。 “林念啊,这事确实是婉婉做得不对,但孩子是无辜的,你既然也没出什么大事……” 沈砚手机里那个备注成“客户”的人。 这些天她们为了让我“安分”,夜里的药量明显变重了。每次吃完,我都会昏沉很久,脑子发钝,连睁眼都费劲。 同一个夜晚。 她神色僵了僵,很快又冷下来:“我是在劝你认清现实。砚哥已经决定了,你再折腾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 停一下,亮一下。 我把录音保存到云端,又发给律师备份。随后,我让律师去查了王姐的账户流水。 一个拔掉我呼叫线的“好朋友”,一个收钱替人看管我的护工,一个替他们掩盖真相的医院,再加上一个明知一切、却选择装瞎的丈夫。 整个宴会厅陷入死寂。 “我的天,刚刚我们还……” “沈砚,迟来的醒悟,比草贱。” “姐姐,听说你动了胎气,我特意来看看你。”苏婉婉低头拍了拍怀里的婴儿,声音轻得发柔,“你看,长得多像砚哥。” 只是我终于亲眼看见了结局。 她说完,拿起苹果去洗,显然并没把这东西放在心上。 我擦干净嘴,拿出藏好的旧手机。 原来这些天,他们替我编织的“疯子”形象,已经深入人心到这种地步。 他终于明白,他亲手把我推到了什么境地。 他说得平静,平静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可以协商的公事。 安排好什么? 我抬眼看她。 明天就是沈家大办满月宴的日子。 “念念……” 我盯着他,心口一点点冷下去。 他说得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决定。 “这是林夏女士转账给护工王姐的银行流水。” 我替他圆谎,说他在外地。 他还没说话,沈岚先开口了。 “师傅,去君悦酒店。” “他跟那个女孩在一起五年了,我们都知道。” 他先是看向苏婉婉。 是他宁愿不信。 她瞥见门口还没走远的护士长,脸上瞬间堆笑。 我抬头看向沈砚。 我点开对话框,手指飞快敲字。 他启动车子,声音冷硬:“你现在情绪不稳,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走。” 一路上,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。 “我肚子里的孩子呢?” “医生怎么说?孩子稳不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