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满脑子都是你坐在地毯上选窗帘颜色的样子……” “可是顾衍，人的心是会疼死的。” 他伸出的手绝望地停留在半空中。 “两家正式订婚宴的前夜，她要玩盲猜密码的游戏。” “就算你真的胃不舒服，喝点热水，去药店买点普通的药就行了。” 照片上，是我的车停在一家爆款麻辣火锅店的门口。 我没有再解释。 直到这一刻，顾衍才真正意识到。 我松开手，“我昨天在做胃镜。” 就像我已经疼了整整三天的胃。 “宁宁，你来了。” 姜杳终于慌了，上前去抓他的袖子。 顾衍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。 “我……我熬了小米山药粥。问过医生了，这个最养胃。” “顾衍。” 再见到顾衍，是来年的初春。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，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 那支笔后来被我留在了公寓的桌子上，没带走。 今天晚上，我连洗手间都没去过。 “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喝这个……你的胃溃疡那么严重，外面的东西不干净，吃了又该疼了。” “我没有给姜杳用。” 我叹了口气，声音很轻： 我胃里的痛楚让我连站直身体都变得困难。 回应他的，依然是机械冰冷的： 他开口，声音出奇地平静。 对话框里，除了那句冰冷的“顾衍，我不要你了”，再没有任何新消息。 我忍着胃部的疼痛，低头看向那张请柬。 他红着眼眶。 删除好友。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。 “宁宁，昨天我去那套房子里坐了一整夜。” “我们两家亲戚那边我会去赔罪，求求你，别不要我……” “明天的订婚宴取消。他得陪我飞一趟冰岛，看那场我和前男友没看成的极光。” 没有怨恨，也没有了当初那种钻心剜骨的疼。 可是，我什么都没做。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，玻璃碎片有没有溅到我的腿上。 顾衍抬头看向我： 圈子里所有人都知道，顾衍有严重的数字强迫症。 我换了一份工作，薪水少了一些，但足够应付我现在的独居生活。 是啊，自从搬离那个充斥着七年回忆的房子。 回去的车厢里安静得令人窒息。 “先生，请在这边签字。” “真正拿刀捅我的，是你。” 我在林音家楼下的冷风口，见到了顾衍。 那是写给姜杳的。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，而我也真的轻笑出了声。 露出了一截笔帽。 【在开会，晚点说。】 他一直坚信，温宁跑到五百人的亲友群里单方面宣布取消婚礼。 干涸了一秒后，纸上呈现出一种暗红色。